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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姝以为只要她坚持，我就能回头。

但她错了。

我的世界里，已经有人了。

那天，陆医生来看我。

陆医生是我的主治医生，也是我在国外唯一的朋友。

她年轻、漂亮、温柔，最重要的是，她懂手语，也懂我的沉默。

陆医生进门的时候，顾明姝正蹲在门口给我修坏掉的门铃。

看到陆医生熟练地接过我手里的菜，自然地挽过我的手臂，顾明姝手里的螺丝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可怕。

那是属于以前那个顾明姝的眼神。

充满了占有欲和暴戾。

她冲过来，一把推开陆医生，挡在我面前，对着陆医生怒目而视。

虽然她没说话，但那架势分明在说：滚远点，这是我的男人。

陆医生扶了扶眼镜，并没有生气，只是淡淡地看着她：

“顾小姐是吧？阿深跟我提过你。”

顾明姝愣了一下，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希冀。

提过她？

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还有她？

然而，陆医生下一句话，直接把她打入了地狱。

“他说，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。”

“他说，每次看到你，他的喉咙就会幻痛，就会想起那天吐出来的血。”

“顾小姐，如果你真的还有一点良心，就请你离他远一点。你的存在，就是在提醒他曾经有多愚蠢，有多痛苦。”

顾明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。

噩梦。

原来她在他心里，只是噩梦。

她转头看我，眼里全是祈求，似乎在等我否认。

我看着她，慢慢地，坚定地，点了点头。

是的。

你是噩梦。

醒了就不想再做的噩梦。

顾明姝的身形晃了晃，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。

她看着我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。

她张着嘴，无声地说：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一遍又一遍。

像个坏掉的复读机。

最后，她像个逃兵一样，狼狈地转身跑了。

那天之后，顾明姝消失了。

门口没有了花，也没有了早餐。

我以为她终于放弃了。

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，竟然也有一丝空落落的。

但我告诉自己，这是戒断反应。

过段时间就好了。

可是，我没想到。

她的消失，是为了策划一场更疯狂的“赎罪”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