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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思禾女士吗？这里是市一院急诊科。”

“您父亲在工地被坠落的钢筋砸中，正在抢救！”

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。

“工地？什么工地？”

“开发区永泰建工三号地块。说是临时工，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掉下来的……”

我跳上出租车后座，思绪一片混乱。

我爸术后明明一直在老家休养，怎么会突然跑去工地？

急诊抢救室的红灯刺眼。

“多处骨折，内脏可能出血，医生已经在检查了。”

护士的语速飞快：“你先预存五万。”

我摸出手机，手抖得像筛子，余额显示：120347。

“尽快吧，不然后续治疗跟不上，很危险。”

说着，护士又返回抢救室。

我靠在墙上，心如死灰。

为什么？

手机震动，是老家邻居发来的语音，声音发颤：

“思禾，你爸前天接了个电话，对方说是你们学校领导。”

“说你弄坏了实验室几十万的仪器要赔钱，不赔还要坐牢！”

“他连夜把房子抵押了，拿了几万块钱就进城了……”

我浑身血液都凉了，立刻翻开父亲手机的通话记录。

从前天下午开始，一个本地号码打给我爸七次。

我回拨过去。

响了五声，接通。

“喂？”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
“你是谁？为什么骗我爸？”

“陈同学，听说你刚洗清学术污名？”

那声音慢条斯理，带着笑意。

“不过你爸好像没你聪明。”

“我说你要赔学校十五万设备损失费，下周不交就移送司法机关，他就信了。”

我悄然捏紧了拳头。

“你是孙薇薇什么人？”

“你猜。”男人笑着说。

“永泰建工是我家项目。”

“你爸来应聘临时工，我看他腿脚不好，本来不想收的。”

“但他说给闺女挣钱，唉，可怜天下父母心。”

“不过今天那排钢管架，固定扣刚好松了。你说巧不巧？”

电话挂了。

我攥着手机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想也知道，这一定是孙薇薇的授意。

他们还真是够蛇蝎心肠的！

既然如此，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！

我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周婷，声音沉到谷底。

“继续发，把所有料都放出来。”

“我要整个孙家，万劫不复！”

电话挂断，护士又从抢救室里出来了，催促道。

“家属，交不交费？”

“不交的话只能先做基础处理，手术等不了。”

我翻遍通讯录，能借的亲戚早借遍了。

奖学金也还没到账。

正在这时，一个阴影投下，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。

“交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