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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我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,说沈棉想在入狱前见我最后一面。
我犹豫了片刻,还是答应了。
会见室里,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我们相顾无言。
沈棉穿着囚服,头发剪得很短,
她脸上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,只剩下疲惫和落寞。
过了好久,她先开了口,:
“渝靳,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在化学大赛的后台,你不小心把试剂洒在了我身上,慌得手足无措,非要赔我一件新裙子。”
我的心轻轻颤了一下,那些被遗忘的片段突然涌上心头。
那时候的我们,眼里都有光,以为彼此就是一辈子。
“还有我生日那天,你带我去山顶看星星,你说以后想有个带院子的房子,种满向日葵。”
她的眼里泛起泪光,
“对不起,渝靳,我没能实现对你的承诺,还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”
我看着她,喉咙有些发紧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那些爱意是真的,
那些伤害却也是真的,
只是最终都过去了。
沈棉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推到玻璃前:
“这是离婚协议,我已经签好字了。”
她的手在发抖,
“渝靳,是我对不起你,以后
你要好好生活,一定要幸福。”
我有些开不了口,
不是因为不舍,而是因为释然。
狱警进来催促时,沈棉起身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
那眼神里有愧疚,有不舍,还有最后的祝福。
她转身的那一刻,我对着她的背影,轻声说:
“我会的。”
走出看守所时,楼道里一片昏暗,只有前方透着光亮。
我一步步往前走,越往前,阳光越刺眼,
直到走出大门,才发现林央央站在光里。
她怀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,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他朝我伸出手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:
“渝靳,都过去了,我们回家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笑了,
快步走过去,紧紧拉住她的手。
我们彼此的手都温暖而有力,十指相扣在一起,
像握住了整个春天。
阳光洒在我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知道,那些黑暗的日子已经彻底结束,
过往恩怨消散,
而我,终于可以放下所有包袱,和身边的人一起,并肩走进属于我们的光明里。
手里的向日葵开得正盛,
它朝着光,
就像我和林央央朝着即将到来的,
充满希望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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