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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寻舟将一叠文书推到我面前。

账册、证词、书信摹本，字字指向父亲贪污。

我指尖发冷时，他却翻开账册指向一处：

“这笔支出记在腊月十五，但当日你父亲在城郊巡视河工，从未归京。”

他一页页揭示所有证据的破绽：时间矛盾，笔迹微差，印泥色泽不同。

“这些破绽，当年没人看出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
“看出来了，但沈家让他们闭了眼。”顾寻舟沉声，

我手中文书轰然滑落。

“你父亲支持三皇子，沈家是太子嫡系。拉拢不成，便栽赃。”

他握住我冰凉的手，“当年证人不久便‘暴病身亡’，其家眷收了沈家银钱南迁，这些，我都查清了。”

他凝视着我：“晚吟，我此次实奉三皇子密令入京，要为你父亲翻案。”

我倏然抽回手：“你接近我，照顾我，是因为”

“不，我认识你的时候，根本不知道你是苏尚书的女儿。后来知道了，我更心疼你。”

他截断我的话，

我抽回手。

脑子很乱。

父亲是被冤枉的。

沈家是主谋。

顾寻舟是三皇子的人。

那我算什么？

“晚吟，”顾寻舟低声说，“跟我走吧。离开京城，离开这些是非。等三皇子事成，你父亲自然会平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