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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的热度没那么快散去，纪然悦和白秀荣成了过街老鼠。

顾家嫌她们丢人，直接把母女俩的东西扔出门，断了所有接济。

纪然悦没了钱又没了靠山，只能靠着直播那点热度，在网上做起了擦边主播。

镜头前的她穿着暴露，对着屏幕撒娇卖乖。

尽管弹幕里骂声一片，她却不管不顾，眼里只有打赏的数字。

没过多久，她榜一的大哥给她刷了不少礼物，说要带她去赚大钱。

纪然悦信了，收拾行李就跟着走了，再没了消息。

白秀荣走投无路，把所有怨恨都算在了我头上。

那天我刚从公司出来，一辆车猛地朝我冲过来，速度快得吓人。

我没反应过来，僵在原地。

眼看就要撞上，一个人影突然扑过来，把我狠狠推开。

是顾遇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逃了出来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
车子狠狠撞在他身上，发出闷响。

顾遇倒在地上，嘴里涌出血沫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，手还朝着我的方向伸。

他似乎想从兜里掏什么东西。

可手指哆嗦着在衣兜里摸索，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，最后手无力的垂了下去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身体慢慢失去温度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
救护车很快到了，医生尽全力抢救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。

整理他遗物的时候，医生从他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。

是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
他的签名龙飞凤舞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小字：

雪昭，对不起。

我捏着那张纸，指尖发颤。

突然想起结婚那天，顾遇抱着我，在漫天的礼花里发誓。

“林雪昭，这辈子我都会对你好，要是有一天我让你过得不幸福，那我宁愿去死。”

原来他说的话，真的应验了。

警车也来了，白秀荣被警察带走，脸上还带着疯魔的恨意。

上车时，嘴里骂骂咧咧的瞪着我。

我笑着冲她做了个口型：

活该！

白秀荣愣住，随即大怒，挣扎着就要上前打我，却被警察反压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