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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！

才走出大殿，我胸口一滞，喉间腥甜。

竟是卡出一口血来。

承喜慌忙过来扶我，带着哭腔。

「小姐，你别急，你病倒了，老爷就更出不来了。」

我只觉自己快要把牙齿咬碎。

「承喜，我们直接去世子府。」

萧焕正等在府前，似乎等了很久，衣襟都染上了寒露。

见我踉跄着红了眼，他了然。

一时无言。

我本想求他帮忙，却在看到他时将话咽了下去。

他能怎么帮我呢？起兵造反吗。

似乎看出了我的踌躇，他握住我的手。

「别急，还没到穷途末路呢。」

我不置可否。

宋钰良很快被定罪，定于中秋那日斩首。

宋知鸠与温景然亦是。

听闻此消息，我只觉心头寒凉。

中秋之日，倒是团圆。

行刑前，我特意穿了一身红衣。

宋知鸠双眼血红。

起初她只是瞪着我，行刑的时间越近，她越无力。

最后，她哭着求我：

「沈青禾，救救我。」

「我还不想死。」

我垂首蹲在她身侧。

「我为何要救？」

「你如今不过是书里的纸片人罢了。」

离的太近，血溅上了我的衣裙。

本就艳丽的颜色变得愈发夺目。

晕了我的眼睛。

「宋知鸠，我救不了你。」

「你我这场斗争，无一赢家。」

「这晚风起的太急，任谁也招架不住。」

父亲到底没有被放出来。

皇帝是想让他在狱中蹉跎。

我恳求他让我见一见父亲，他同意了。

父亲蜷在墙角霉斑蔓延的草席上，头发就结成灰白的毡团。

看到我，他笑的如曾经一般温和。

他轻抚着我的头发。

「我们青禾，真是愈发漂亮了。」

「你做的桂花糕，很好吃。」

「父亲没有本事，保护不好你。」

「你自己要小心，莫要行差踏错。」

「不必惦念，我在此一切都好。」

眼泪肆意横流，父亲也红了眼圈。

「青禾。」

他附在我耳边低语。

「不要救我。」

我知父亲的意思。

他想我好好活着。

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。

久到有些疯魔。

承喜偷偷找来了萧焕，红着眼圈让他劝劝我。

萧焕进屋时，我正躺在榻上发呆。

看到萧焕，我坐起身。

有个问题快要把我逼疯了。

「萧焕哥哥，你可知人要如何才能对抗疾风？」

萧焕愣了一瞬，轻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
「对抗不过？」

「那就借这风势，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