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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次醒来时，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刺入鼻腔。

我浑身颤抖，本能地瑟缩。

却意识到医生并没有打断我的骨头。

他们只是同情地记录着各项数据。

“全身多处骨折，反复打断又强行接续，骨痂畸形愈合。”

“愈合过程未经麻醉，全凭她自己硬抗过来。”

“舌根切除，三度烧伤，鞭痕感染溃烂…”

“性侵痕迹反复叠加，能活到现在，真是奇迹。”

医生翻看着档案，继续说道。

“fy的烙印大概是十年前留下的，深度灼伤，边缘增生严重，当时刻意烙的很深。”

“腹壁陈旧性瘢痕显示十年前流产创伤，加上反复子宫穿孔损伤…”

医生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，最终沉默地合上档案。

助理盯着满页触目惊心的伤痕记录，久久不语，半晌才挤出来一句话。

“这处流产伤…是十年前的？”

他说着说着，忽然想起来我舌根已经被切除，眼底浮现出歉意的情绪。

十年前为了的傅衍的生意我拼命喝酒直至胃出血。

腹中骨肉在剧痛中流失。

他抱着我颤抖着说“对不起”，承诺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受苦。

助理拨通了傅衍的电话，声音发紧。

“傅总，她腹部…”

话音未落，电话的另一头便传来傅衍焦急的声音。

“立刻安排rh阴性血！念念的病又发作了！”

医生查阅血库记录后摇了摇头。

“rh阴性血库存为零。”

“调血的话最少需要三天。”

注意到助理的目光，他连忙阻止道。

“她全身伤痕溃烂，凝血功能早已经崩溃，抽血的话会要了她的命。”

傅衍抱着许念冲进医院，目光死死的盯着我溃烂的伤痕，眼底闪过一丝挣扎。

“虽然你是我花钱买来的…但是求求你，求求你救救念念。”

“现在只有你可以救她了。”

傅衍攥住我溃烂的手腕，眼底翻涌着的急切与婚礼拍卖那天如出一辙。

我望着的傅衍猩红的眼睛，突然意识到。

三年前我自我感动似的选择从来不是选择。

从一开始，傅衍便帮我做好了决定。

就像现在，在他乞求的眼神下，早已经下定了决心，让我为许念去死。

许念红着眼眶啜泣。

“都怪我…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，病才总是不会好。”

她攥紧傅衍的衣角，眼泪砸在他的手背。

“傅衍哥哥，别再为我拖累别人了。”

见我始终沉默不语，傅衍声音中多出了几分不耐。

“五百万，只要你献血给念念，钱和自由我都给你。”

五百万。

又是五百万。

傅衍明明可以拿出来一个又一个五百万。

却偏偏不愿意将我赎回来。

钱和自由？

我一阵恍惚。

突然觉得自由这个词格外陌生。

用我的命换取自由吗？

似乎是一件格外划算的事情。

毕竟自由…我已经渴望三年了。

我望向傅衍，点了点头。

将死之人，如果能尝到一丝自由的感觉。

或许也是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