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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被我问得一脸懵，看到我使的眼神才满是嫌弃地接话。

“你个没出息的败家子，就盼着你姐带洋玩意儿回来，你好意思吗？”

我立刻摆出一副二流子表情：“家里什么东西不是姐出钱买的，房子她都买得起，给我带点好玩的又怎么了？”

孙书记笑道：“你家大妞也出息，出国做翻译混得风生水起，上次送的洋酒我都没舍得喝。”

有人搭茬，找我爸聊我姐的事，一听一个月工资上万，眼睛都在冒绿光。

其实我哪有什么姐姐，爸妈当年响应号召，就生了我一个独苗。

“所以说啊，不管男女都是自己的娃，好好培养那都是宝！”

我爸嘚瑟地看了我一眼，继续背我昨晚写好的词。

“读书的男娃一抓一大把，都不是稀罕事了，女娃却没几个，一旦读出来，放眼全国都没几个，不比男娃吃香？”

“现在都是义务教育，读书也花不了几个钱，而且女娃在语言上比男娃有天赋，将来学出来不仅好找工作，还能带家里人去国外长见识。”

“哎呀，我这儿子整天只会跟我对着干，可惜我老婆当年生的不是俩女儿。”

他瞪我一眼，最后这句话不像是背的，倒像是发自内心的。

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刘大喜眼珠子直转，刘仁峰也不装睡了，拉着小娟傻笑。

我心里的石头落下大半，或许这一世真能圆满。

送孩子们去寄宿学校的这天，我已经正式留在了桐木村。

上车前，晶晶和豆豆一左一右扯我的袖子：“李哲哥哥，我们记得你。”

我笑了笑，那天带她们和小黑小白玩时，叮嘱过她们远离水渠，不要去偏屋，她们当然记得。

小娟回头：“我也记得，很久以前，我在医院好疼好疼，哥哥一哭我就不疼了。”

鼻头一酸，眼前浮现上一世她们留给我的字条，我差点泪洒当场。

原来她们说的记得，是这个记得。

十年后，我服务的对象从桐木村变成了临安省。

又是一个新年，我带着妻子和女儿接待外宾。

结束后，女儿跑来向我炫耀收到的红包。

“爸爸你看，三个翻译姐姐都夸我可爱，还给了我大红包哦！”

我哄她还回去，却见三个姑娘齐齐摆手，其中两个长的一模一样。

一瞬间，我叫出了她们的小名。

豆豆，晶晶，小娟。

她们很惊讶，豆豆眼里有些警惕：“您怎么会知道？”

我强忍激动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你们还记得李哲吗？”

三人摇头。

“那在医院住了很久，有个人常常去看你们的事呢？”

她们依旧摇头，小娟礼貌地表示我认错了人：“我们三个一起长大，身体虽然不算强壮，但目前还没住过院。”

原来忘了，忘了也好，这样更圆满。

我红着眼笑了笑：“是我记错了，桐桐跟姐姐们再见，我们回家。”

司机王参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，上车后，我把三个空了的红包还给桐桐。

就当前两世是一场噩梦，我一个人记得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