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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箱子就够了,以前的那些旧物都不要了。”
温终与点头:“那些不要也行,等回了京城我再让人给你置办新的。”
他如从前那般,要扶我上马车。
我瑟缩一下,下意识避开。
我和他之间男女有别,不该再没规矩了。
我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一角,沉默着不再说话。
马车外大雪纷飞,天地一片素白,偶尔几声乌鸦叫声,像是在为我送葬。
温终与察觉我的异样,他主动问我:“你这几年在明月庵过的怎么样?”
我脑海里翻涌着衣不避寒、食不果腹、毫无尊严的日子,终究没再像小时候那样扑在他怀里哭诉。
“一切都好,有劳三皇子挂心。”
见状,他微微皱眉:“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三哥吧,不管何时我都是你的兄长。”
我微微一怔,三哥这个称谓离我太遥远了。
但这些年的逆来顺受,让我学会了凡事都点头。
见状,温终与眉心微蹙,也不知他是不满意我的反应,还是不习惯我的变化。
“如今你已年满十八,男女有别,这次回去你不能再住原来的院子了。”
我原来的院子,和温终与只有一墙之隔,我现在回去住确实不合适了。
我攥紧手:“一切都依三哥所言。”
话音刚落,马车猛地一阵颠簸,我的身体受惯性地向温终与滑去。
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,眼底浮现不悦:“怎么,又要勾引我?”
我急忙解释:“我只是一时没坐稳……”
但温终与根本不相信,脸上出现愠色。
“这一路上我以为你已经学乖了,没想到你竟还藏着那种不知廉耻的心思!”
看着他笃定的样子,我知道解释没用。
只能尽量缩在马车的角落里,任凭马车再如何颠簸都死死抓住靠背不再晃动分毫。
行至傍晚客栈歇息时,马车后方的黑漆箱子上铺了厚厚的积雪,漫天的雪花像是丧葬路上上的纸钱。
我伸手将箱子上的雪一层层拂去,明明风雪冰冷刺骨,可我冻红的双手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。
原来人死之后,会丧失五感。
清理完积雪,我将身上的狐裘盖在箱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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