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丈夫顾老爷子送的墨绿色织锦旗袍,端坐在祖宅正厅的黄花梨太师椅上。 旗袍的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,袖口的兰花纹样淡得快要看不见——可她舍不得换。 屋里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眼的光。十六桌宴席摆满了前院,来客非富即贵, 敬酒声、寒暄声、假笑声混作一团,吵得人脑仁疼。“妈,您看谁来了! ”大儿子顾明远西装革履地引着个秃顶男人过来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得眯成缝, “这位是天盛集团的刘总,特意来给您祝寿。”老太君微微颔首, 手指摩挲着龙头拐杖上早已盘出包浆的龙首。那还是丈夫年轻时从南洋带回来的。 刘总递上礼盒,打开是尊白玉观音:“老太太福寿安康。听说顾家祖宅风水绝佳, 今日一见果然……”话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