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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以后，每到饭点他都会来敲门。

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
岑姨格外热情。

总是不由分说把我拉进家门。

她说：“你爸妈在世时，我们两家常来往。他们帮过我们很多，现在我们照顾你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
说着，她眼底泛起怀念。

“要是你爸妈还在，你和昭言说不定就是青梅竹马了。”

我拗不过她的好意，便应了下来。

伤口彻底愈合后，我用之前的积蓄在大学城开了间书店。

陆昭言是建筑系副教授，托他在朋友圈帮忙宣传。

书店生意一直不错。

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。

直到两个月后，沈青川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安宁。

冷风卷着落叶灌进店门，风铃叮当作响。

我看着门口的他，有刹那恍惚。

但这恍惚很快被风吹散。

“需要找什么书吗？”

我先开了口。

打破沉寂。

“时雨你最近过得好吗？”

他的目光贪婪地锁在我身上，语气带着失而复得的微颤。

“如果不买书，请离开吧。我还在理货，没时间闲聊。”

我手边还有一批新到的书籍要登记。

半小时后就要上架，是真的没空应付他。

“时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？我帮你。”

他作势挽起袖子就要上前。

随着他的靠近，我身体骤然绷紧。

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。

“沈青川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我轻声提醒，

“我也不需要你帮忙。请你离开，可以吗？”

“时雨，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
他眼中盈满懊悔和痛楚，“我早就想来但妈说你情绪不稳定，不让我来打扰你。”

他以为。

一句道歉，一句原谅。就能抹去所有伤害吗？

我只觉得可笑。

“沈青川，你觉得我需要你的道歉吗？”

“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，真想弥补，那就离我远一点，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，行吗？”

我第一次抑郁症发作时，是他寸步不离守着我。

我说不出话，整天呆坐在窗前。

不记得当时在想什么。

只记得，沈青川那几天一遍遍给我读《小王子》。

读到嗓音嘶哑。

喝了整壶蜂蜜水。

慢慢地，我的意识开始回笼。

我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。

声音飘忽：“你出去吧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他沉默地看了我很久。

才说：“温时雨，你是想逼死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