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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通河的踪迹
晚樱的残瓣被山风卷着,一路追着白祇的马蹄。他攥着那枚缺了耳朵的白玉兔挂件,缰绳勒得掌心发紧,脑海里反复映着庭院里那串浅淡的脚印——那脚印的纹路,分明是朝着东通河的方向。
山道蜿蜒,越往前,空气里的水汽便越重。待隐约听见潺潺的水声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夕阳把东通河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熔金,波光粼粼的河面上,泊着几叶乌篷船,船舷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白祇翻身下马,缰绳随意丢给岸边的船家,目光迅速扫过河岸。岸边的软泥上,留着一串新鲜的脚印,鞋印的纹路和伊兹常穿的那双云纹靴分毫不差。脚印一路延伸到河边的一棵老柳树下,树下摆着半块吃剩的麦饼,饼屑旁还落着一根兔毛,雪白的,和当年手册里描述的雪团一模一样。
白祇蹲下身,指尖拂过那根兔毛,心头的沉郁稍稍散开些。至少,伊兹确实来了这里,而且暂时没有危险。
他顺着脚印继续往前走,河岸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,吹得他衣袂翻飞。走了约莫半里地,前方的芦苇丛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。白祇脚步一顿,屏住呼吸,缓缓拨开半人高的芦苇。
只见伊兹正蹲在河边的浅滩上,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草茎,正轻轻逗弄着水里的一尾游鱼。他的白衣沾了些泥点,头发散乱地垂在肩头,侧脸被夕阳的金辉笼罩着,神情是白祇从未见过的柔和。他的脚边,放着一个小小的竹篮,篮子里铺着干草,草上卧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兔子,浑身雪白,像一团蓬松的雪团。
“雪团……”
伊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小兔子的耳朵,嘴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笑意。
白祇站在芦苇丛后,没有出声。他看着伊兹小心翼翼地把小兔子抱进怀里,低头在它耳边说着什么,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,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。
原来,伊兹寻来东通河,不只是为了找那只被抹除的兔子。他是在找一段被遗忘的时光,找一个能填补心底空缺的念想。
风卷着芦苇的清香,漫过河岸。白祇轻轻退后一步,转身时,衣角蹭过芦苇秆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没有去打扰伊兹,只是牵着马,立在不远处的柳树下,静静等着。
等夕阳彻底沉下去,等河水泛起微凉的夜雾,等那个抱着兔子的少年,终于愿意转过身来。
终于,伊兹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抱着小兔子,缓缓朝着白枝走来,他说道:“你来让什么?”
“我来看看你,我知道那个被抹除的兔子的真实原因。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樱枝似乎要对白枝动手,他让好了战斗的准备,白枝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温柔的樱枝会这样。也许是为了被抹除的兔子。
白枝说道“樱枝,告诉我吧,我是最忠实的战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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