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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近些日子以来,看着她毫不顾忌自己的喜好和需求,只顾着自己的脸面和荣华富贵,这样那样的挑些她自己喜欢的儿媳妇,实在是让人厌恶极了。不知道是给我选媳妇,还是给她选贴在面庞上的金花钿……
“母亲,你若是喜欢她,你便娶了她吧。”
宝玉皱着眉头看向母亲(王夫人)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淡漠与疏离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跟母亲说话呢,我不还是都为了你好。”
王夫人便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,与此同时还拿起身侧的帕子拭了拭那几乎没有任何潮湿的眼眶边缘。
宝玉冷眼瞧着母亲那没有一点润意干巴巴的眼角,心里只觉得自己从前有些傻。
被母亲拿捏得死死的。
什么事情都没办法自己做主,不知道自己这日子是给自己过的还是给她过的,自己过的不好她又不会有任何感觉,自己难过的时候她又不会难过。
日子终究是给自己过的,别人再觉得好的东西,自己觉得不好,那便是不好。毕竟,没人可以代替自己过自己的日子。
“你大哥哥找的那门亲事,我就不喜欢。李家,什么门第,跟我们王家可差远了,能跟国公府的嫡子成婚,怕是烧高香了。果然,你看,不出我所料,对你大哥哥没有什么太大的助益。”
金钏和玉钏早已经出了屋子,关了门,守在外面廊上,不让人过来。
彩云和彩霞则把前后院在玩闹的小丫鬟们都领走了,另去别处玩闹。
荣禧堂院子里静得很,只有秋风簌簌地扫过光秃秃的树枝的声音。
玉钏看了一眼屋里,压低声音跟姐姐金钏说道,“二爷最近是怎么了,脾气大得很。咱们夫人眼瞅着就管不住他了。”
“嘘——,再小点声。”
金钏走了几步,到妹妹玉钏身边。
“许是男孩子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主意了吧。
二爷这样倒好,之前只知道在这后院子里跟姐姐妹妹和丫鬟们厮混,镇日里调脂弄粉,没有一点男孩子的样子,以后怎么当个撑得起来一家子荣辱的爷们呢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屋里,王夫人继续自以为是地说着自己那套道理。
“到你这里,不出意外,以后是要自己出去立府的,这荣国公府的爵位现下看是落不到我们二房身上的。你哥哥还好,学问念的好,已经做了官,以后有贾家,王家,薛家,史家帮衬着,总不会出什么大错,必定顺顺当当的。
你大姐姐,也是省心的,在宫里给我们家里又增添了一份荣华和体面,从此我们也是皇亲国戚了,说出去你父亲也是国丈了。
可你呢,你读书不成,习武不成,又在国公府长大,用钱挥霍无度,若是不给你找个家底殷实嫁妆丰厚的妻子,又有个做官的老泰山看顾你,以后你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又是这些,又说这些。
“是,在母亲眼里,大哥哥和大姐姐最好了,最让您省心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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