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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澄在姚浅凝怀里哭到力竭,最终沉沉睡去。
姚浅凝小心翼翼地将他交给守候多时的老太监,对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姑娘……”
老太监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了。”
姚浅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被泪水浸湿的痕迹。
回冷宫的路上,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仿佛要把她拽入地底。
钻过狗洞,她看见穆琯玉独自坐在偏殿的台阶上,单薄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“琯琯?”
姚浅凝轻声唤道。
穆琯玉抬起头,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姚浅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“怎么这么冰?”
“你在这坐了多久?”
姚浅凝心疼地搓着那双冰冷的手,不由分说地将人拉进偏殿。
烛光下,她这才发现穆琯玉的嘴唇都冻得发青。
穆琯玉任由她摆布,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塞进被褥里。
直到温暖的被子裹到下巴,她才轻轻开口。
“他怎么样了?”
姚浅凝并不意外她会知道自己的去向。
以琯琯的聪慧,又怎会看不透她的心思?
只是这次,琯琯选择了默许。
想起萧景澄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,姚浅凝喉头发紧。
“琯琯,他还那么小……这样太残忍了。”
“正因为他年纪小,才要趁早重塑他的认知。”
穆琯玉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等他长大有了自己的主见,还会乖乖听我们的话吗?”
“可他已经快要崩溃了!"
“所以呢?”
穆琯玉眼中闪烁着姚浅凝从未见过的锐光。
“所以我们就要为了一个虚拟角色放弃回家的机会?为了你那泛滥的同情心永远困在这个荒唐的游戏世界里?”
姚浅凝后退几步,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。
她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挚友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琯琯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颤。
“曾经那个带我走出地狱的人,为什么现在这么陌生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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