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9
时间足够了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剩下的事情。
银行取款,兑换货币,确认航班。
陈老师帮我联系的学校那边,已经安排好接机和临时的住宿。
租住的房子里没什么可留恋的,大部分东西都被我丢弃或送人。
一个行李箱,一个背包,就是我全部的家当。
我提前跟房东退了租,多付了半个月租金作为突然离开的补偿。
第三天下午,阳光很好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破旧的巷子。
两点五十分,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巷口。
沈聿森先下车,他今天特意收拾过,换了干净的西装。
他小心地扶着我妈下车,我妈脸上带着期盼和小心翼翼,不停地理着头发,朝我窗口的方向张望。
我爸也下了车,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,背微微佝偻着,手里拄着一根我从没见过的拐杖,站在那里,目光复杂地望向这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一家三口,真的都来了。
我平静地收回目光,拉上了窗帘。
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狭小却让我得以喘息数年的空间。我从楼道的另一侧出口离开,绕到巷子后面。
一辆我叫好的网约车安静地等在那里。
“去机场,国际出发。”
车子启动,缓缓驶离。
经过巷口时,我从后视镜里,看到沈聿森正低头看着手表,然后焦急地抬头望向楼道入口。我妈在一旁不安地说着什么,我爸则拄着拐杖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雕。
车子拐过街角,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再见,南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