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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上面的一条条、一款款,逻辑严密,环环相扣,比他这个干了几十年的户部尚书还要专业!
“这这”
户部尚书结结巴巴,冷汗直流。
永安帝盯着安王,目光复杂:“恪儿,朕记得你以前对这些庶务并不精通。怎么如今,开了个铺子,这治国之才竟精进如斯?”
这是试探,也是怀疑。
一个闲散王爷,突然拿出了宰相之才的策论,皇帝能不防着点吗?
安王心头一跳,想起了李澈之前的嘱咐。
不能贪功!绝对不能贪功!
在皇帝面前,表现得太聪明,那是取死之道;但表现得太蠢,那是烂泥扶不上墙。
要表现得“知人善任”。
安王立刻跪下,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和诚恳:“父皇谬赞了!儿臣几斤几两,父皇是知道的。让儿臣品酒赏花还行,这等经世济民的大策,儿臣实在是写不出来。”
“哦?”永安帝眯起眼睛,“那是何人所写?你的幕僚?”
“回父皇。”
安王抬起头,目光清澈,“此乃儿臣的一位朋友所赠。他见儿臣为了商税之事烦忧,又不忍见朝廷因为税制不公而流失钱财,故而熬了几个通宵,写下了这份建议书。”
“朋友?”永安帝更感兴趣了,“什么朋友?朝中大员?”
“非也。”
安王摇摇头,“他只是一介布衣,一个入赘苏家的赘婿。”
“赘婿?!”
永安帝和户部尚书同时惊呼出声。
“你是说那个写出‘醉卧沙场君莫笑’的诗仙李澈?”永安帝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。
“正是此人。”
安王语气中带着一丝推崇,“此人虽身在商贾之家,却心怀天下。他常说,‘位卑未敢忘忧国’。这份策论,便是他的一片赤诚之心。”
“好一个‘位卑未敢忘忧国’!”
永安帝抚掌大笑,眼中的疑虑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和欣赏。
安王这招“甩锅”,甩得太漂亮了。
既展示了自己的识人之明,又避开了皇帝的猜忌,还顺手把李澈推到了台前。
“恪儿,你做得很好。”
永安帝看着安王,语气温和了许多,“你没有将此功据为己有,足见你胸襟坦荡,有容人之量。这比写出这份策论,更让朕欣慰。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安王磕头谢恩,后背却已经湿透了。
好险!幸亏听了先生的话!
“朕对这个李澈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。”
永安帝手里摩挲着那本册子,目光深邃,“能造出神冰,能写出绝句,如今还能拿出这等治国良策这大乾,何时出了这么个妖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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