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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等了三年,我终于等来了与我全相合的肾源。
可不一会儿,我的主治医生面色为难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我的父母。
“苏念,很抱歉,医院经过综合评估,决定将这次的肾源优先给你妹妹苏晴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医生,我才是尿毒症晚期,她只是慢性肾炎。”
我妈避开我的目光,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强硬。
“你妹妹还年轻,还没结婚,不能让她的人生留下遗憾。”
“再说,你身体底子好,再等等总会有新肾源的。”
“是啊,”我爸在一旁帮腔。
“你从小就比你妹妹皮实,这点困难肯定能熬过去。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受苦。”
1
我从小就比妹妹皮实。
这句话像一道魔咒,贯穿了我整个童年。
因为我“皮实”,所以三岁时就被丢给乡下的奶奶,而他们带着小我一岁的苏晴在城市里享受一切;因为我“皮实”,所以每次苏晴闯了祸,最后挨骂的都是我;因为我“皮实”,所以家里所有好东西都理所应当是苏晴的,我只能用她挑剩下的。
如今,连救命的肾源,也要因为我“皮实”而让出去。
我看着他们脸上理所当然的神情,几十年来积压在心口的委屈和不甘翻涌上来,几乎让我窒息。
丈夫林浩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双目失神、浑身颤抖的我。
他心疼地将我揽入怀中,怒视着我的父母:“你们怎么能这么做?这是在要念念的命!”
我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:“一家人说什么命不命的,念念肯定也希望她妹妹能好起来。行了,我们还要去照顾晴晴,你好好劝劝她,别这么想不开。”
他们说完,便头也不回地走了,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当晚,苏晴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“终于迎来了新生!感谢我最伟大的爸妈,是你们的爱为我创造了奇迹,让我能重新拥抱健康![爱心]”
配图是她在高级病房里,爸妈一左一右地守着她,三人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。
爸妈也迅速转发,配文是:“我们家的小公主终于康复了,一家人整整齐齐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一家人。
原来在他们心中,我从来都不在“一家人”的行列里。
冰冷的泪水划过脸颊,我靠在林浩怀里,压抑多年的哭声终于决堤。
“林浩,我好疼啊。”
林浩紧紧抱着我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念念,别怕,有我。我们不靠他们,我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中的某个念头,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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