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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陆知宴知道了。
他不仅知道南蛮使臣要来,还精准地猜到了我想利用他们。
他将计就计,把自己也变成了局中人,甚至抢占了先机。
我所有的计划,在这一刻,都被他全盘打乱。
“明月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父皇担忧地看着我。
我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儿臣只是为陆状元高兴。他有如此才华,是我大周之幸。”
“是啊!”父皇感慨道,“朕之前还担心,你当众拒婚,会让他心灰意冷。如今看来,他心胸开阔,并未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上,是做大事的人!”
父皇的话,像一根针,扎在我的心上。
我看向陆知宴,他正含笑望着我,那笑容里,有我熟悉的挑衅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。
从御书房出来,他一直跟在我身后。
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停下脚步,转身问他。
“公主的未来夫婿,陆知宴。”他答得从容不迫。
“少跟我装蒜!”我压着火气,“你是皇兄的人?”
“公主觉得,太子会允许他的人,在朝堂上动他的心腹吗?”
他说得对。
萧景辞虽然虚伪,但对自己人向来护短。
陆知宴这一招,几乎是与萧景辞撕破了脸。
他不是萧景辞的人。
那他究竟是什么目的?
“公主不必猜了。”他走到我面前,月光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辉,“你我目的一致,都是太子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我矢口否认。
“公主不必伪装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你费尽心机,又是退婚,又是设下南蛮的圈套,不就是想借我的手,将太子拉下马吗?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他竟然全都知道。
“你以为,我会帮你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我原本的计划,可是要你的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,神色没有变化,“用一个新科状元的命,去换太子私通外敌的罪名,很划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往里跳?”
“因为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“比起做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,我更喜欢做那个执棋的人。”
“而且,”他话锋一转,“公主的计划虽好,但太过凶险。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“你以为你插手,就能稳操胜券?”
“至少,多了一个盟友,不是吗?”他向我伸出手,“公主,我们合作吧。”
月光下,他的手掌宽厚,纹路清晰。
我看着那只手,迟迟没有动作。
与虎谋皮,焉知非福。
可如今,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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