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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子,任由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手臂上。他垂眸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歇斯底里的陌生人。那眼神里没有厌恶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冰冷的审视。“云姣**,”他开口,声音是职业性的疏离和冷淡,甚至没有称呼她的名字,“手术很成功,我们清除了压迫,固定了骨折。脊髓损伤是车祸造成的原发性损伤,以目前的医学水平,不可逆转。”“不!
我不信!”云姣猛地摇头,声音尖利起来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,“你是主刀!
是你做的!你那么厉害!你一定有办法的!你要什么?钱?我有!我所有钱都给你!
只要你能让他好起来!求求你!褚修!看在我们五年……看在我们……”她哽咽着,几乎说不下去,“我知道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只要你救他,我什么都答应你!
我立刻跟他断绝关系!我再也不见他了!褚修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她哭得浑身都在抖,死死攥着褚修的袖子,仿佛那是唯一能将她从绝望深渊里拉出来的绳索。那卑微的承诺,在此刻听来,是如此苍白可笑。褚修的目光,静静地落在她哭泣的脸上。她的眼泪是真的,恐惧是真的,后悔……或许也是真的。但这一切,都来得太迟了。
迟得让他心底只剩下冰冷的嘲弄。他缓缓地、一点点地、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袖子。
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云姣的手徒劳地抓了个空,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,差点跌倒。她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褚修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绝望。
“云姣**,”褚修的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怜悯,那怜悯却比直接的厌恶更刺骨,“医学不是神迹。我能做的,已经做完了。剩下的,只能靠病人自身的恢复能力,还有……运气。”他微微侧身,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、象征着生死之隔的icu大门,“你要祈祷的,不是我。
而是傅铮自己,或者……命运。”说完,他不再看云姣瞬间惨白如纸的脸,也不再看她眼中彻底熄灭的光,转身,迈步,准备离开这充斥着廉价眼泪和绝望的角落。
“褚修!”云姣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,带着最后的不甘和垂死挣扎,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他?!你说啊!只要你开口!我什么都愿意做!什么都可以!
”褚修的脚步,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,停住了。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指,微微动了一下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冷硬的、小小的东西——一支包装廉价的、开架式的口红。
这是他昨天路过便利店,随手买的。劣质的塑料外壳,艳俗的玫红色。
一个更加冰冷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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