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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，我刚洗完澡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
这个时间点，很少有人会来，我疑惑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心跳漏了一拍。

沈望川斜靠在我家门框上，领带松垮地扯开，脸色潮红，满身浓重的酒气。

他眼神涣散，几乎站不稳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

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。

他看到我，挣扎着站直了些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
“书遥…”他声音沙哑含混。

“我和她分手了，彻底分了…”

他往前凑了一步，酒气熏得我下意识后退。

“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
他伸出手，似乎想碰我，又无力地垂下：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我皱紧眉头，冷声道：“沈望川，你喝多了。”

他突然激动起来，猛地抓住我的手腕：“我很清醒！我他妈比任何时候都清醒！”
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：“这一年，每一天我都在后悔，书遥…”

手腕被他攥得生疼，我用力挣脱开来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悲凉。

“太迟了。”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。

他像是没听懂，或者说拒绝听懂。

他红着眼睛，语气带着质问：“就因为那个男人？因为他比我有钱？所以你才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，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无比失望，连最后一点残留的情绪也消失殆尽。

“沈望川，”我声音很轻：“你到现在，还是什么都不明白。”

就在这时，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响了。

顾景深从里面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甜品店的纸袋，显然是顺路给我带了夜宵。

他看到门口的情形，脚步顿了一瞬，极其自然地站到我身边，与我并肩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沈望川，目光里带着一种无需言明的守护。

沈望川看着我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，他脸上那种醉酒的潮红迅速褪去，变得惨白。

他嘴唇哆嗦着，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，最终，那点强撑起来的气势彻底垮掉。

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，又一步，眼神空洞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
最终，他什么也没再说，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向电梯，背影消失在闭合的金属门后。

顾景深这才低下头，轻声问我：“没事吧？”

我摇摇头，侧身让他进门。

楼道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酒气，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
但我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真的彻底结束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