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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烬未冷,青烟袅袅,混杂着一种皮肉焚尽后的焦臭与某种奇异的、类似檀香的冰冷气息。苏婉跪在滚烫的灰烬中,素白的衣裙沾满黑灰,指尖被灼伤泛起血红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徒劳地挖掘着,仿佛能从这死地中刨出一线生机。
她的指尖猛地触到一物——并非完全碳化的碎骨,犹带灼人的余温,形状依稀是……一截指节。她浑身一颤,小心翼翼地将其捧起,那微弱的暖意竟不似死物,仿佛还残留着主人最后的决绝与牵挂。
就在她指尖收拢的刹那,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,仿佛自火焰深处、自地底、自她手中的碎骨里钻出,缥缈却清晰地萦绕在她耳畔:
“婉娘……”
是陈允的声音!虚弱、破碎,却真真切切!
“契约……未终……凶兽……只是……蛰伏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,如同风中残烛,“火祭再启……之时……借火……我必……归来……”
话音未尽,那微弱的感应便如游丝般断绝,手中的碎骨也彻底化为冰冷的死物。仿佛刚才的一切,只是极致的悲痛产生的幻觉。
苏婉猛地抬头,泪眼模糊地望向四周。幸存下来的村民们惊魂未定,或瘫坐在地,或相互包扎,尚未从这场颠覆认知的惨烈搏杀中回过神。
她的目光却猛地钉在不远处更高的山坡上——那里,阴影之中,最后一名幸存的守火人正缓缓站直身体。他的麻衣破损,露出其下隐约不似人类皮肤的诡异质感,半边脸似乎被火燎过,显得更加可怖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苏婉的注视,缓缓转过头。那张非人的脸上,痛苦与兽性的狰狞渐渐褪去,重新凝固成那种熟悉的、毫无温度的冰冷。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两侧扯开,形成一个绝非人类能做出的、极度诡异而扭曲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,没有失败的不甘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令人脊背发寒的平静和……期待?
仿佛在说:看吧,循环终将继续。
随即,他不再停留,身形一缩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后方更深、更黑暗的山林阴影之中,眨眼便消失不见,只留下摇曳的树影,仿佛那里从未有人站立过。
苏婉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碎骨,指节发白。她望着守火人消失的方向,又低头看向掌心焦黑的残骸,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夫君那缥缈的誓言。
希望与绝望,爱恋与恐惧,在这瞬间交织成最深的寒意,包裹了她。
天边,晨曦微露,淡金色的光线试图驱散夜的阴霾,却难以温暖栖霞坳这片被诅咒的土地。新的的一天开始了,但古老的契约并未终结,只是进入了下一场血色轮回的……蛰伏期。
天边,晨曦微露,淡金色的光线试图驱散夜的阴霾,却难以温暖栖霞坳这片被诅咒的土地。新的的一天开始了,但古老的契约并未终结,只是进入了下一场血色轮回的……蛰伏期。
(结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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