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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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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算日的倒计时，在电视屏幕上冷酷地跳动着。

每一分，每一秒，对我那“功德无量”的家人来说，都是一场酷刑。

我爸岑建功彻底疯了。

他那双扭曲的爪子，开始疯狂地撕扯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。

名贵的沙发，昂贵的地毯，墙上的挂画，全都被他撕成了碎片。

他一边撕，一边把碎片往嘴里塞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。

他一生贪婪，靠着巧取豪夺积累财富，如今，这贪婪化为了啃噬他理智的毒虫。

我妈柳玉华的状况更糟。

她的味觉和嗅觉似乎完全错乱了。

山珍海味在她嘴里如同嚼蜡，反而对垃圾桶里那些腐烂的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她跪在地上，像狗一样翻找着厨余垃圾，大口大口地吞咽，然后又剧烈地呕吐出来，涕泪横流。

她曾用药物害死我的外婆，如今，她连品尝正常食物的资格都被剥夺了。

我哥岑昭，那个“和平使者”，则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幻觉。

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，用家具堵住门，时而大喊“救命”，时而发出得意的狂笑。

我猜，他大概是看到了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原住民，化作厉鬼来向他索命了。

我姐岑溪，那个“天才学者”，则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。

她像个坏掉的复读机，只能不断重复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报应来了，报应来了，报应来了”

她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，直到嗓子沙哑，流出血来。

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，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
我只是走到外婆的遗像前，为她点上了一炷香。

“外婆，您看到了吗？害您的人，正在自食其果。”

青烟袅袅，照片上外婆的笑容，依旧那么慈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