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,或者也可以说是无声的光、泛滥的雾、乃至从叹息中析出的结晶。它们自每一处浸透苦难的土壤裂隙间蒸腾而起,从每一次因绝望而停滞却又因微小希望而重新起搏的心跳中迸出、从战场折断剑刃的冷光里、从渊底菌盖颤抖的孢子囊内、从实验室仪器最终停滞的刻度表盘上、从部落巫师匍匐的祈祷声中……丝丝缕缕,脱离物质的躯壳,化为无形无质却切实存在的涓流。 这个过程既不是仪式,亦非献祭,而是一种更加庞大且自然的代谢过程,就像人体的免疫机制,在察觉到外界病毒的侵入后,随即发出了警告的信号。它正呼唤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、身体中的每一道血管、乃至大脑皮层中的每一个神经,一个比地下八千米深的费瑟大矿井更加庞大、亦比魔女结社的魔导科研部门更加精密的工厂正熊熊运转,从烟囱中喷出火焰般的呼吸,在仪表上撼动雷鸣似的脉搏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