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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他特意看了看余额。一长串的零。这感觉，真他娘的爽。以前林素管着钱，他每个月就那么点零花钱，买个烟都得挑便宜的。现在，整个公司都是他的了。他想起林素签字时那个样子，面无表情，像个木头人。

她是不是早就傻了？在家里待傻了？张诚把首饰盒揣进兜里，吹着口哨，又上了车。

他得赶紧去见他的宝贝儿。至于林素，爱去哪儿去哪儿，饿死街头都跟他没关系了。

他现在是单身，是成功人士，有的是女人排队想跟他。他一脚油门，车子朝着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开去。车窗外的霓虹灯，一盏盏往后退，像是在给他让路。

3林素在城西一个老旧的小区下了车。她租的房子就在这里，一室一厅，一个月八百块。

房间很小，除了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就剩下一张桌子。她把钥匙扔在桌上，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水龙头里流出的水，冰得刺骨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很白，眼睛很大，但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。她跟个《龙族》里的衰小孩似的，看上去谁都能欺负一下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身体里住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。

手机响了。是陌生号码。林素接起来。“喂？”“……林素？

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迟疑。是张诚。“有事？”林素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……公司，公司出事了。”张诚的声音有点急，完全没了上午那股子得意劲儿，“一个海外的大客户，突然要撤单，理由是我们的资质有问题。可资质明明上周刚审过啊！

这要是真撤了，公司这一个季度的利润就全完了！”林素拉开椅子，坐下。“哦。

”“……哦？”张诚好像被噎了一下，“林素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？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在背后搞鬼？”“我？”林素轻轻笑了一下，“我一个净身出户的家庭主妇，我有什么能耐搞鬼？”“那……那怎么办啊？”张诚的语气软了下来，带上了点哀求，“林素，我们虽然离婚了，但好歹夫妻一场。你脑子比我好使，你给我出出主意？

算我求你了。”林素拿起桌上的一支圆珠笔，在手指间转了转。“你让法务部的老周，把客户去年签的一份补充协议的第三款第七条，找出来，拍照发给对方。”“补充协议？

哪有补充协议？”“有的。”林素说，“就在老周办公室的铁皮柜里，第三个抽屉，最里面一个牛皮纸袋。”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“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说完，林素就把电话挂了。她把手机扔在床上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是另一栋楼的墙壁，墙上爬满了不知道叫什么的藤子，绿油油的。她看着那些叶子，看了很久。

4张诚在办公室里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团团转。他一边骂着林素神神叨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