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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，书房的门就没再为我开过。

人，大概都是贱骨头。

她不理我，我反而把家收拾得更干净。

地擦了三遍，她的碎花裙用棒槌捶了又捶，晒得笔挺。

我以为，只要我做得够好，她总会回头的。

直到她妈又来了。

这次，她没带常吃的点心，两手空空。

一进门，就在我那张小饭桌边坐下，拉着脸。

”苏林，你娶了芷敏，委屈你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她会说的话。

”芷敏呢，有上进心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”高局长看中她，想栽培她，想把儿子……高公子许给她。”

我正倒水的手一抖，热水洒在手背上，烫起一片红。

”妈，你说啥呢，芷敏……她结婚了。”

”结婚了可以离嘛！”她突然拔高了声音，”苏林，你得为芷敏的前途着想！高家是什么人家？那是天上！芷敏要是攀上了，那是真凤！你呢？”

她上下打量我：”你就是个酱料厂的，你帮不上她，你只会拖累她！”

”我们家芷敏，不能毁在你手里。”

我看着这个满脸刻薄的老太婆

。

她吃着我做的饭，穿着我洗的衣，住着我收拾的房。

现在，她要我腾出位置，好让她女儿去当”真凤”。

我没说话，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
”妈，茶凉了，我重给您倒。”

我转身进了厨房。

那天，我做了四菜一汤，全是她妈爱吃的。

她吃得很满意，临走时，又恢复了那副施舍的嘴脸。

”苏林，你是个好孩子，会想明白的。你放心，我们陈家不会亏待你，你……你提个价吧。”

我笑着送她到门口。

”妈，您慢走，路滑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