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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盯着木匣中的信物与供词,铁证如山。
傅沅捕捉到他眼中一瞬间的动摇,猛地扑倒在他脚边,哭得撕心裂肺,“云开,你是知道我的,我当初为何离家?还不是……还不是因为发现妹妹她早已心仪于你,在家中日日痴念,是爹娘不忍妹妹相思成疾,才……才不得已出此下策,让我避开啊。”
她话音刚落,门外便传来通报。
傅家老爷和夫人竟匆匆赶到了。
傅母一进来,看到眼前情形,立刻心领神会。
她率先哭嚎起来指着傅宁骂道:“我苦命的沅儿,侯爷明鉴啊!当初都是宁儿这丫头,贪图侯府富贵,自知比不过她姐姐,便日日在我们面前以死相逼,说她非侯爷不嫁!我们……”
—我们也是没办法,为了保住她一条小命,才忍痛让沅儿离家,成全了她啊!谁知她如今竟恩将仇报,反过来诬陷她姐姐。”
傅父在一旁跺脚叹息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孽障!真是孽障!早知你心思如此恶毒,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你!如今竟伪造这些污秽之物,是想逼死你姐姐,毁了我傅家清誉吗?”
他们颠倒黑白,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傅宁身上。
季云开看着“悲痛欲绝”的傅家二老,再看看脚下哭得几乎晕厥的傅沅,心中疑虑顿时消散。
也是,傅宁能做出替嫁之事,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的?
伪造证据,构陷嫡姐,对她而言恐怕是轻而易举。
他一脚踢开木匣,眼神是全然的憎恶与鄙夷:“毒妇,直到此刻还在攀咬?连生身父母都指证你,你还有何话可说?本侯竟不知,你心思歹毒至此!”
傅宁怔怔地看着父母为了保全傅沅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污水泼向她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是沙子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季云开见她无言,厉声道:“傅宁构陷主母,心思恶毒,即日起夺去一切份例,打入最偏远的柴房,没有本侯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“每日……执行鞭刑二十,直到她肯认错为止!”
傅宁没有再挣扎,哀求。
她任由仆役将她拖走。
鞭子落在身上,火辣辣的疼。
柴房的门再次重重关上,黑暗吞噬了她。
这一次,她是真的,一无所有,也……
绝望透顶了。
沉重的棍棒再次狠狠落下。
“噗!”
傅宁猛地前倾,更多的鲜血从口中涌出,视线开始模糊涣散。
倒计时再次出现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”
最后一眼,是季云开惊慌失措的脸……
他伸出手,似要抓住她。
月全食的阴影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缕月光。
周遭一切的喧嚣、怒骂、疼痛……
瞬间抽离。
万籁俱寂。
傅宁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有知觉时,身旁是万人围绕的惊呼声。
“公主,您醒了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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