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墟渊的风总裹着化不开的寒意,玄夜将最后一块黑石垒在石屋的墙角,指尖残留的魔气顺着石缝游走,在墙体表面凝成一层暗纹,勉强抵挡住深渊里无孔不入的浊气。这石屋简陋得可怜,不过是用墟渊深处散落的黑石堆砌而成,连屋顶都只铺了几层干枯的冥藤,却已是这片死寂深渊里,唯一能遮风挡雨的角落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石屑,转身望向不远处那道泛着金光的封印。自三日前立下誓言,玄夜便再没离开过墟渊。白日里,她四处搜寻能用的材料搭建居所;入夜后,便坐在封印前,借着微弱的月光,一遍遍梳理自己的魔气。
晨光刺破墟渊的昏暗时,玄夜已站在封印前。她抬手按在冰凉的金光上,黑色魔气如同温顺的溪流,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渗入封印。起初,金光还带着排斥感,细微的神力波动试图将魔气挡在外面,可玄夜极有耐心,只是一点点引导着魔气,沿着封印的纹路游走,填补那些被浊气侵蚀出的细小裂痕。
“今日的裂痕比昨日少了些。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狂风卷走。目光落在封印深处那缕若隐若现的金芒上时,玄夜眼底的冷硬瞬间柔和下来——那是陆沉渊的命魂,是她此生唯一要守护的东西。
搭建石屋的第三日,玄夜在附近发现了一汪清泉。泉水虽凉,却异常清澈,没有沾染半点浊气。她用黑石凿了个石盆,将泉水盛在里面,端到封印前。“听说神裔喜洁净,这泉水或许能让你舒服些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少量泉水洒在封印上。水珠落在金光上,没有像凌汐的泪水那样被灼成白烟,反而化作细碎的光点,融入了封印之中。
玄夜的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。每日清晨,她会先加固一次封印,用魔气将浊气隔绝在金光之外;午后,便去墟渊深处寻找能加固石屋的材料,偶尔会遇到低阶魔物,她从不出手伤它们,只释放出自身的魔气,让那些魔物自行退去——她不愿在这片守护之地,沾染不必要的杀戮;入夜后,她便坐在石屋前,借着月光擦拭那块从祭坛上取下的、刻有陆沉渊名字的碎石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,仿佛这样,就能离那缕金芒更近一些。
有一次,凌汐曾偷偷来过墟渊。她躲在远处的石柱后,看着玄夜跪在封印前,专注地用魔气修补裂痕,看着她将清泉洒在封印上,看着她对着那缕金芒轻声说话。凌汐本想上前质问,可看到玄夜眼中那份纯粹的坚定——那里面没有半分算计,只有对守护之物的执着——她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玄夜的石屋渐渐多了些“生气”。她在屋前种上了从深渊边缘找到的、能在浊气中存活的幽蓝小花,将盛泉水的石盆摆在花旁。每日加固完封印,她便坐在花前,望着封印深处的金芒,眼底没有丝毫动摇。
对玄夜而言,墟渊的寒风不算苦,简陋的石屋不算寒,只要能守着那缕金芒,看着封印一天天稳固,便已是此生最好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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