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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轱辘碾过碎石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车窗外,天色渐渐沉了下来,原本葱郁的林木褪去生机,化作枯黑的枝桠,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。沈清璃靠在车壁上,指尖轻轻抵着心口,虽仍有几分虚弱,眼底却没了往日的混沌,只剩一片清明。
“酆都外围到了。”
景遥掀开车帘,清冷的风裹着淡淡的腐朽气息涌入车内。他回头看向沈清璃,伸手扶她下车时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腕,只觉她脉搏虽弱,却比昏迷时平稳了许多。
调查小队的其他人已在车外等候,见沈清璃醒来,皆露出几分惊讶。领队的老护卫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顾虑:“沈姑娘,你刚醒,身子还虚,忘川祭坛那边怕是凶险,不如你在此处等候,我们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沈清璃打断他的话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此次祭坛异动与浊气有关,我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老护卫还想劝说,景遥却抬手阻止了他,对沈清璃轻声道:“先随我来,有话我们单独说。”
两人走到不远处的枯树下,周遭的风声暂时隔绝了他人的视线。景遥看着沈清璃,眼中带着几分探究:“你昏迷时,意识波动得厉害,是不是想起了什么?”
沈清璃抬眸,目光直直落在他眼底,缓缓开口:“我做了个梦。梦里有个穿白衣的男子,他和我一起对抗浊气,还……叫我‘阿璃’。”
“阿璃”二字落下,景遥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,指尖下意识攥紧,却没说话,只等着她继续。
“他被浊气所伤,鲜血滴在一块碧色玉佩上,玉佩发光退了敌。”沈清璃顿了顿,语气带着肯定,“那个白衣男子,和你有关。”
她没有用疑问句,而是直接下了判断。梦中男子的声音、护着她时的姿态,还有那句与景遥如出一辙的昵称,早已在她心底织成一张网,将两人牢牢缠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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