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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的寒月谷,风里带着麦香。谷口那二十棵霜木苗已长到半人高,嫩绿色的叶片舒展着,阳光透过叶缝,在地上洒出星星点点的光斑。林砚一早就在临渊镇的晒谷场忙活着——场是开春刚修的,地面夯得平平整整,边缘还种着几棵小霜木,是阿辰特意移栽过来的,“清寒笔记里说,树能挡晒,粮不容易坏”。
阿禾挎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刚烙好的麦饼,给晒粮的镇民们分:“王婶,您歇会儿吃口饼!”王婶直起身,擦了擦额头的汗,接过饼咬了一口,笑着说:“阿禾的手艺越来越好了,跟你清寒姐姐当年做的一样香!”旁边的张叔正用木耙翻着新麦,麦粒金灿灿的,映着阳光晃眼:“今年收成好,比去年多收了两成,多亏了林小哥教的防虫法子。”
阿辰则守在晒谷场边缘,手里握着血剑,目光扫过周围的林子——不是防坏人,是怕调皮的孩子踩坏麦子。有个小男孩追着蝴蝶跑到场边,阿辰赶紧走过去,弯腰把他抱起来:“咱们要护着麦子,这样冬天才有面吃,就像护着霜木苗一样。”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阿辰从兜里掏出片小霜叶,递给她:“这个送给你,记住要护着身边的东西哦。”
午后,丫丫带着几个镇里的孩子来晒谷场,手里拿着阿禾教她编的霜叶篮:“我们来帮着捡石子!”孩子们蹲在地上,把混在麦粒里的小石子捡出来,放进篮子里,丫丫还教他们认霜木叶的纹路:“这是‘护’脉,这是‘生’脉,就像清寒姐姐说的,要护着粮食,护着大家。”
林砚坐在晒谷场边的霜木树下,手里翻着苏清寒的笔记,正好翻到写着“初夏晒粮,宜通风,忌正午暴晒”的一页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赶紧喊:“张叔,快到正午了,先把粮堆起来,等下午再晒!”张叔应了一声,大家一起动手,用帆布把麦子盖好,边缘压上石头,防止被风吹开。
这时,林砚胸口的“寒”佩突然泛了点微光,落在笔记上“粮满仓,人安康”的字迹上。他摸了摸佩饰,心里暖暖的——这满场的新麦,这镇民的笑声,不正是清寒盼着的日子吗?
傍晚收粮时,柳玄推着辆独轮车来帮忙,车上装着个大陶罐:“这里面是镇里新酿的麦酒,晚上大家一起喝,庆祝收成!”众人把麦子装袋,扛上车,说说笑笑往镇里走。阿禾拉着丫丫的手,走在最后面,两人手里都拿着片霜叶,在夕阳下晃着。
林砚走在队伍中间,手里还攥着那页笔记,“寒”佩的温度透过衣襟传过来。他抬头望了望晒谷场边的霜木,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晃,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他突然觉得,苏清寒从来没有离开——她在霜木的叶影里,在满仓的新粮里,在谷镇人彼此牵挂的心意里,在这岁岁平安的日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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