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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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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青的声音，像情人间的呢喃。

「妈妈不是说过了吗？不健康的外部连接，要全部切断，这样你的灵魂才能彻底净化。」

「不——！」

一声短促的惨叫，随即是手机摔落在地的闷响，通话戛然而止。

我握着手机，等待着。

一分钟后，屏幕亮起。

是刘青发来的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江哲穿着一套幼稚的蓝色小熊睡衣，眼神空洞地坐在沙发上。

刘青坐在一旁，正用小勺，将一块切好的苹果喂到他嘴边。

他像个提线木偶，顺从地张开嘴，接住。

那个曾经自诩为「灵魂摆渡人」的男人，彻底成了一个离不开母亲的巨婴。

照片下方，附着一行字。

「疗程结束，效果显著。谢谢你，林老师。」

我看着「林老师」三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然后，我删掉了照片，清空了所有通话记录和邮件。

一个星期后，江哲的「康复」庆祝酒会，在他家的别墅花园举行。

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，每一位宾客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，祝贺刘青教子有方。

而这场盛宴的主角，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的江哲，正安静地坐在角落的秋千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草坪上的人造喷泉。

他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熊，像个漂亮却失去了灵魂的洋娃娃。

刘青端着香槟，在人群中穿梭，优雅而骄傲。她终于找到了我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感激。

「林小姐，今晚你一定要尽兴。要不是你，我真不知道该拿哲哲怎么办。」

她后来还是查到了那本「教材」和那些匿名邮件的来源是我。

但在她看来，我只是一个看不惯江哲误入歧途，出手相助的正义路人。

我摇了摇头，淡声道：「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」

「你太谦虚了。」刘青拉着我的手，语气亲昵。「你不知道，为了让他学会分辨是非，我击碎了他多少不切实际的幻想。过程很痛苦，但结果是好的，不是吗？」

她看着不远处的儿子，目光里充满了造物主般的满意。

我看着她，终于笑了。

「伯母。」

我凑近她的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，轻声说。

「您不觉得，您现在说话的语气，和您儿子当初，一模一样吗？」

刘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
我继续说：「那本您奉为圭臬的教材，上面的每一个字，都摘自他的笔记。」

「他用来猎捕女孩的每一个手段，都被您原封不动地，用在了他自己身上。」

刘青的身体僵住了，那双保养得宜的手，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
香槟杯从她手中滑落，摔在草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金色的液体浸湿了她昂贵的裙摆。

她猛地转头，望向那个抱着玩具熊、神情呆滞的儿子。

他的顺从，他的乖巧，他如今这副被彻底摧毁的模样

原来，刽子手就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