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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医师的询问,就更加的说明了,这个延寿丹的价值。用这样的一颗丹药,用来救治一个,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,且是第一刚刚见到的人。恐怕很多人,都难以做到。
但是,平昌祖翁却没有任何的纠结,以及不舍的样子。他只是向孙医师,微微颔首,并叮嘱他赶快给魏思温用药。
孙医师见平昌祖翁依然坚持,便不再奉劝下去。走到床榻前,取来一碗清水,将丹药放入其中化开之后,随后给魏思温灌了下去。
给魏思温喂完药,过了一刻钟左右,孙医师再次给他诊脉,脸上的神情似乎松弛了许多。
孟阿布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,见到这种情况,内心悬着的石头,也算是落了下来。
“他现在的情况,基本上已经稳定了下来。接下来几日,只要给他行几次针,并加以药石调理,用不了几日的时间,应当就能够醒来了。”
听到孙医师确定的说法,孟阿布就更加的放心了。
不过,想到刚才那颗延寿丹,他心中对平昌祖翁的感激之情,实在难以仅仅用语言表达感谢。
而且,孟阿布还发现一点,平昌祖翁看似平平无奇,似乎没有功夫在身。可是,从他给魏思温把脉来看,恐怕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这样一家人,孟阿布就是想要感谢,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。
作为耿直的夷人,孟阿布并没有太多的想法。在孙医师道出,魏思温确定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后。
孟阿布走到平昌祖翁面前,没有任何言辞,噗通一声,推金山倒玉柱般就向平昌祖翁跪拜了下去。
“多谢老丈,救命之恩!”
“郎君莫要多礼,世人岂有见死不救之理?木古,快扶起来!”
本来对使用了延寿丹,而心中幽怨的木古,见到孟阿布虔诚跪拜下去的举动,一直黑着的脸,才算是有了些缓和。
他上前,将孟阿布搀扶起来。并对他言道:“阿翁一生良善,出手相救之人,不胜枚举,言谢就不必了。”
木古的话,不无炫耀之意。但是,孟阿布也从话中听出,他还是对使用了延寿丹,心有不悦。
“木古,休要聒噪!”
平昌祖翁斥责了木古一句,又对孟阿布说道:“已过子时,郎君便在此屋歇息吧。顺便,也能够照顾伤者。”
“多谢老丈!”
平昌祖翁对他微微颔首,慈祥微笑点头后,便带着木古等人离去。
孙医师并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再次给魏思温针灸了一次之后,才叮嘱了孟阿布几句后,方才离去。
昏暗的房间内,就只剩下了孟阿布,以及躺在床榻之上,不省人事的魏思温。
一切都安顿下来之后,孟阿布才意识到,自己这一晚的经历,是如此的离奇。
下阿溪畔救下了魏思温,又深夜闯入平昌村。更意想不到的是,此时身处高深莫测的一家人之中。
回头看向床榻上的魏思温,孟阿布为他感到庆幸。并非是,因为自己将他给救下。而是,他遇到了平昌祖翁这样的人,否则的话,即便是自己将他救回来,也很难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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