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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何红玲是个这么难缠的对手,当即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自己之前所有的算计此刻都显得乏力。
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。
安抚好何红玲的情绪,金建国转身面对崔大丽,缓缓无奈的开口解释道。
“妈,之前怕你担心我一直没说。
乡下好多知青嫌累待不下去,自己私自跑回城谋生,以致于好多大队干部、公社干部受到牵连,现在要拿到探亲介绍信极其困难。”
这话金建军深有体会,他为了拿到探亲介绍信,在大队给足了保证,再加上他长期踏实肯干的印象,这才顺利回来。
没有队里的介绍信,他们这些知青住不了招待所甚至没有办法明目张胆的住在家里。
因为公安会随机突击检查,抓住一连串的人要牵连受罚。
“本来借着结婚的酒席,我跟大队长说好了年底带着红玲一起回来探亲,可您这突如其来的信打断了节奏。”
“我再去改申请,大队长那边起了怀疑不肯批,还是红玲一而再再而三的拿着信和电报去求情,这才有了这次的探亲假。”
崔大丽神情复杂,打心里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有那么好心。
金建国想着何红玲随行的那段路,不由心疼的替她解释几句,想挽回些许崔大丽的坏印象。
他们作为头几批插队的知青,去的地方都是最苦最累最偏远,想回趟家一路上要历尽磨难,想想都极其折腾人。
“原本红玲是要跟我一起回来看你的,但是她身子骨弱,我们先是是步行再转公交,花了一天才赶到市里,她晕车吐得不成人样。
看着后面还有漫漫两天两夜的火车,再加上后续的公交、渡轮,我实在不忍心。
在招待所看她翻来覆去一夜睡不踏实,我就想着送她回去再回来。”
“可她怕我来回受累耽误了时间,就劝我先走,她自个儿回去,我-----”说到此时,金建国一时间也有些难以启齿。
身为丈夫,虽说不是本意,但是他到底是扔下身体不适的妻子独自离开,而今才知道她吐还有怀孕的因素,一时间心里更苦涩。
金建国的话一句句扎进众人心里,气氛难以言喻的沉闷。
何红玲还记着当初目送金建国的火车缓缓离开,她的心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回到招待所她坐立难安,打包行李起身的那一刻,浓浓的不安战胜了身体的不适,她强忍着不适,义无反顾的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。
因着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身体积压的不适感,陌生的夏州耽误了不少时间,好不容易才在今天赶到。
金建国的态度给了何红玲一丝心安,可想到崔大丽给自己的屈辱,她当下柔柔弱弱的当面上眼药水:“妈-哦、不对---
阿姨,我知道我的突然出现让您一时间很难接受我,但是我会努力向你证明我真的很爱很爱他,不比您的爱少。
我建国是我男人,也是我孩子的爸爸,我不相信建国会抛弃我跟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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