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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喜子磨着牙骂道。
“那就,新账旧账一起算吧。算一算时间,刘三图他们,应该也快回了吧?”
李辰神色冷厉,原本,他就没准备放过孙正堂,这一次,倒是有了更加充分的理由了。
“快了,师傅,预计明天就会到了。”
刘喜子道。
“好,备马,我们去南苑行宫。”
李辰道。
永康南苑行宫。
夜很深了,尽管是南方,没有北方的冬天那般寒冷,但其阴冷潮湿之甚却是更胜北方,那是一种虽不酷烈却轻轻缓缓地浸入骨头里的冷,等你发现冷的时候,发现已经无法抗拒这寒冷了,灵魂往外,有一种被湿冷浸透的感觉。
一盏孤灯,两个人影。
李辰与镇北王梁天对面而坐,人影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你真的来了。”
这是镇北王梁天的第一句话!
这句话,让李辰眼神略紧,旋即笑道,“王爷就在永康,生死未卜,我怎么可能不来?”
“其实,你可以不来。”梁天看着他的眼睛,缓缓地道。
这一刻,他的眼神锐利无比,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。
“我,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李辰轻咳了一声道。
“凭你和红玉的夫妻之实,寒北已经在你的掌握之中了。
并且,你还相继打下了远北和中原,大衍半壁江山,尽在你的掌控之中,但是,有了我的前车之鉴,难道,你就不怕来到京城之后,备受猜忌,甚至回不去了?”
梁天犀利地问道。
“我相信,陛下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李辰缓缓地摇了摇头道。
“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?”梁天盯着他,时刻想要看穿他的内心。
“如果陛下真是那样的人,现在我不会是北方宣抚使,并且就算来了永康也见不到您。”
李辰摇了摇头,平和地道。
“那你这一次来永康,是表忠诚的?”梁天再次问道。
“我只是想来救您。就不信,手上握着这样的功劳,还救不出您?”
李辰微微一笑道,技巧性地回避开了梁天的问题。
“在猜忌和怀疑面前,任何功劳都不值一提。历史上无数次血的教训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,你,应该不会不懂。”
梁天缓缓摇头道,依旧是话里有话。
“或许吧,但您对我有知遇之恩,做人,滴水之恩必当涌泉以报。
更何况,您是红玉的父亲,也是我的岳父,所以,无论有多艰险,我也依旧要来。
这是义务,更是一个男人应该担起来的责任。”
李辰平静地道,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感情。
梁天看了他半晌,长长地出了口气,“我愈发看不懂,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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