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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远华走到坟头上,蹲下来用手把散落到底下的土往上拍了拍,即使要搬走了,他也不能让他的先人们落了单。
许远山跟在后面添着土,嘴里唠叨着:“大,妈,咱这就要拆迁了,以后这地方就不属于咱了,给您二老换个地方住,你们也别嫌弃。”
听着许远山的话,许远华眼眶有些微红,他站起身,看着远处的泾河滩,自从听说要拆迁开始,村里人都不敢种地了,怕还没长成就被推土机推了,泾河两岸就成了现在杂草丛生的荒地,以前田垄整齐的排列着,家家都把地打理的井井有条,看着肥沃的土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,心里真是五味杂陈。
泾河发源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泾源县六盘山东麓,自西向东流向陕西境内,是关中平原最重要的水源之一。在陕西境内又自西北向东南蜿蜒而过,在泾阳地段呈现出“一川横陈,两岸叠翠”的独特地貌。在高陵县汇入渭河,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奇特景观,最终汇入黄河。沿着泾河,排列着好多大大小小的村庄,也养育了许许多多的泾河人,泾河也就成为了本地人的母亲河。
以泾河为界,还划分了河南和河北,两岸人世代隔岸相望,早期有船只来回渡过,后来才修了桥,方便大家通行,但是有些绕远。
许远山和许远华添完土,看着荒凉的河滩地,“造孽啊!好好的地成这样了!”两个人心痛极了,这要搁以前,大家为了分一点地,甚至都能动起手来,现在却眼看着成片的土地荒芜。作为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来说,地就是他们的命,他们的根,现在的他们等于是连根拔起了,心里有些恐慌。
“咱老爷咋也想不到,他们当年那么拼命的买地,现在地都荒的没人种了。”许远山自嘲道。
“那是,老爷那一辈多不容易啊!”许远华说完,兄弟俩一下子沉默了。
“回吧!还要拾掇东西,扔了怪可惜的,都是拿钱买回来的。现在娃们不知道爱惜,啥都扔,唉!”许远华说着抬脚就往回走,许远山继续跟在自家哥哥后面。
两人刚走到村口,碰到同村的石头正要往河边走,“远华哥,远山哥,你俩干啥去了?”
“我俩去河边转转,又到坟上去看看,听说让大家把坟都要迁到一个墓园。”许远山说着还有点不敢肯定的看着石头。
“就是的,现在公墓都划出来了,看大家啥时候迁,我也是去看看咋弄啊!”石头说着继续往河滩走去。
“你看看,你看看,这把人整的胡拾呢!”许远山嘟囔着。
说话间两个人在村中间分开走,许远华家住在村头,许远山家在村中间,两家隔的倒也不远。
“远华,你到哪去了?娃刚寻你寻不见,说房子租好了,叫你去看看。”孙美玲看到许远华回来,焦急的说。
“他们看好就行了,还叫我去?都多大了,这事都拿不了主?”许远华的一番问话,让孙美玲很无语,这老头子,过一辈子了还这么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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