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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政王府的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只有巡逻侍卫手里的灯笼,在青砖路上投下零星的暖光。
水淼淼坐在梳妆台前,指尖反复摩挲着南宫凌羽递给她的《雾疣山风物志》木盒,黄铜锁扣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,却压不住她心里翻涌的决心——她要去见墨殇,亲自问清楚所有谜团。
从午后南宫凌羽离开后,这个念头就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她的心。
她知道瞒着闫屿安和南宫凌羽很冒险,可一想到雅思还在雾疣山被人操控,想到墨殇或者说占据墨殇身体的人,还在暗处布局,她就坐不住。
更何况,那句一切之谜要见了才能确定的念头,在她心里扎得越来越深。
“世子妃,该换药了。”
守在门外的丫鬟轻敲了两下门,声音带着几分困倦——闫屿安的伤口需要定时换药,丫鬟们轮班守着,此刻正是深夜丑时,轮到第三班丫鬟来换药。
水淼淼眼神一动,快速将早已收拾好的包裹藏在床底——包裹里装着雅思给的草药膏、半块闫瑾脩的玉佩、一小包清瘴草粉,还有从厨房偷偷拿的几块干粮,都是她为夜访观星台准备的。
她定了定神,扬声道:“进来吧,动作轻些,世子刚睡熟。”
丫鬟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换药的瓷盘,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床榻——闫屿安侧卧着,背对着门口,呼吸均匀,显然是真的睡熟。
其实是水淼淼睡前给他喝了加了少量安神花的温水,既能助眠,又不会伤身体。
丫鬟放下瓷盘,小声道:“世子妃,您也歇着吧,换药的事交给奴婢就好。”
“嗯,我去趟外间倒水,你先换。”
水淼淼顺势起身,脚步轻得像猫,借着外间灯笼的微光,悄悄摸到厢房后门。这扇门平时很少用,只在运送杂物时才开,侍卫巡逻的路线也会绕开这里——这是她白天特意观察好的。
她轻轻推开后门,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带着夜露的湿气,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快速裹紧身上的素色披风,将包裹斜挎在肩上,低着头,沿着墙角的阴影,避开巡逻侍卫的视线,一点点靠近王府侧门。
“谁在那里?”
侧门的侍卫听到动静,举起灯笼喝问,灯笼的光扫过来,照亮了水淼淼的侧脸。
水淼淼心里一紧,随即定了定神,从袖中掏出闫屿安之前给她的玄铁令牌——这是她白天整理闫屿安衣物时偷偷拿的,想着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“是我,水淼淼。”
她声音压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:“世子夜里咳嗽加重,我去城外药铺买些润肺的草药,很快就回来。”
侍卫看到令牌,又看了看水淼淼焦急的神色,犹豫了片刻——闫屿安受伤期间,水淼淼日夜照料的事全王府都知道,此刻她深夜出门买药,倒也说得通。
“世子妃小心,夜深露重,属下派两个侍卫送您去?”
“不用,我自己去就好,免得惊动其他人。”
水淼淼连忙拒绝,怕侍卫跟着会暴露自己的目的:“你们守好门,我一个时辰内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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