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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
李重霄没有听清。

“我们不是夫妻。”

我冷漠开口：

“你没有彩礼，我没有嫁妆，我们没有拜堂，也没有婚书。李重霄，我们根本就不算是真正的夫妻。”

“可是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也曾经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也曾经有过一个未出生的孩子。

眼泪从李重霄的脸颊滑落，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后悔与绝望。

“你知道，有些东西，一旦碎了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“李重霄，失去孩子的痛，不能再成为一个母亲的痛，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，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深渊。”

“一想到这些，我心中，就止不住的恨你。”

“所以，放过我，也放过你自己，好么？”

李重霄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他应该明白，人心中，一旦有了隔阂，就再也无法走近了。

李重霄睫毛颤了颤，看上去十分脆弱。

过了良久，他才点了点头。

“阿萤，今日一别，再见不知道要到何日了。愿你到了京城，能够过得肆意，且快乐。”

然后，他跪在雪地上，对着马车中的我爹，磕了三个响头：

“重霄感谢老师多年前的救命之恩，这辈子，重霄是无以为报了，下辈子，再来报答老师吧”

说到最后，他已然是泪流满面。

直到我们的马车走出城门好远，我回头时，看到李重霄还跪在雪地中。

进京没多久，我就收到了一封来自申州的信。

李重霄死了。

我走后，他一蹶不振，没多久，就咽了气。

我把信放在炭火里，瞬间便化为了灰烬。

如果，当初，李重霄不是那么心急。

如果他能假意和林苒苒周旋一段时间，那么他就能收到我爹的来信，那我们两人之间的结局，会不会不一样？

可惜，没有如果。

三年后，太子即位，我爹请辞。

我们准备趁着我爹身体还行，游遍整个国家的山川河流。

等有一日，我爹走不动了，我们就再开一间私塾。

我爹教文，我授武。

我相信，日子，总是会越过越好的。
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