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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以显越说越自信:“若张献忠老营与河南旧部,向来互不服气,时有摩擦。有李定国在,老营俘虏不敢轻动;有李双喜在,河南旧部亦会收敛。我军只需掌控李双喜、李定国二人,并牢牢扼住粮秣分配之权,便可令此二部互相牵制,互为忌惮!任何一部若欲生乱,必先虑及对方是否借机发难,或我军是否断其生路!此乃二虎竞食之策!”
陈明遇点点头:“不错,然后呢?”
“至于此二人是否真心归附?以显不敢妄言。然,李双喜随闯将败入豫南,与张献忠并非一心,其麾下多为闯营老底,未必愿与张献忠残部同流。李定国此人重义,然其义父张献忠此败,威信扫地,仓惶西遁,前途未卜。”
徐以显侃侃而谈道:“值此绝境,给他一个暂时稳住旧部、保全性命的机会,他未必不会权衡。此二人,便是七万俘虏中最关键的两道锁。钥匙,一在我军手中粮秣兵威,二在以显三寸之舌与些许手段。”
徐以显的分析,如同庖丁解牛,将这看似无解的七万俘虏难题,生生剥开了一条险峻却可能通行的路径!
这已不仅是管理,更是将俘虏内部固有的矛盾,化为己用的绝高权谋!
陈明遇的目光中带着赞许之色:“准。”
“李双喜,李定国!”
“卑职在!”
陈明遇道:“你二人,连同本部人马,由徐先生节制、赵总务官,全力配合徐先生所需粮秣、药品配额,务必公平且可控。”
“卑职遵命!”李双喜、李定国、赵延宗抱拳领命。
“还有一事”
徐以显再次开口,这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请大帅准许,以显从俘虏营中挑选精于探查、脚力上佳者。”
陈明遇目光微凝:“先生要作何用?”
徐以显微微躬身:“耳目。七万之众,暗流涌动。仅靠李双喜、李定国二人约束上层,恐难察底层细微变化。尤其那些被裹挟的流民,绝望之下,极易被别有用心者煽动。以显需一些耳目,不着痕迹混入各营,或扮作寻常俘虏,或游走边缘,专司探听营中私语、异常动向、串联密谋。消息一日一报,直呈以显与赵总务官处。如此,方能料敌机先,防患于未然。”
陈明遇眼中精光一闪,深深看了徐以显一眼。
此人不仅善用大势,更心思缜密至此!
陈明遇不再多言,沉声道:“王景略!”
“卑职在!”
王景略应声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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