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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（第2页）

他冲过来，想再抓住我。

医生和护士死死拦住他。

“先生，请您冷静！病人需要休息！”

“滚开！”

病房里乱成一团。

我趁乱拿起手机，给我的律师发了最后一条消息。

“开始吧，越快越好。”

然后，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，不顾所有人的惊呼，走下病床。

我走到晏归舟面前。

隔着拦着他的人墙，我看着他。

“晏归舟，七年前，你为了我，折了一条腿，被家族除名。你说，我是你的。”

“我用七年的爱与顺从，还清了。”

“现在，我不欠你了。”

说完，我不再看他一眼，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
身后，是他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
“姜晚虞，你敢走！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晏归舟，我已经没什么不敢的了。

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，还怕什么呢？

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好出院，关了机。

律师早已在医院门口等我。

“姜小姐，都安排好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坐上车。

车子绝尘而去。

我从后视镜里，看到晏归舟疯了一样从医院大门冲出来。

茫然地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。

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。

当晚，晏归舟回到那栋冰冷的别墅。

迎接他的，是满室的空寂。

所有属于我的东西，衣服，首饰，书，甚至是我种的花，全都消失了。

就好像，我这个人，从来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。

他发疯似的打我的电话，电话那头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。

他终于开始恐慌了。

律师说，我离开后，晏归舟疯了。

机场，高铁站，码头，所有出口都布满了他的人。

他以为，我还在城里。

他以为，我还会像以前每一次闹脾气一样，躲在某个角落，等着他去找。

可他找不到。

我像是人间蒸发了。

一个星期后，他终于撑不住了。

他开始酗酒，每天都把自己灌得烂醉。

林晚星想趁虚而入，扮起温柔体贴的解语花。

可她人刚进门，就被晏归舟叫来的保安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。

“滚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他隔着门，声音冷冷。

“阿舟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？你忘了你心口的刺青了吗？那是我啊！”林晚星在门外哭喊。

“刺青？”

屋里的晏归舟，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，扯开衬衫。

镜子里，那张他曾视若珍宝的女人侧脸，此刻看来却面目可憎。

就是这张脸，让他和姜晚虞之间，永远隔着一根刺。

他拿起一旁的剃须刀片，对着心口，狠狠地划了下去。

血肉模糊。

他却感觉不到痛。

这点痛，怎么比得上他此刻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
他开始疯狂地翻找，想找到一些我存在的痕迹。

最后，他在书房的角落里，找到了一个被锁住的旧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