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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之后为了补偿,我后来还带恩赐偷偷去鬼屋练胆了呢!”
4
我看着自己还剩一根未折的小拇指。
指背上纹的是恩赐画的小太阳。
许多人都说十指连心纹身最痛。
这根本不算痛。
我的恩赐从医院楼顶一跃而下的时候,那才叫痛。
她该有多害怕,多绝望。
有天,恩赐消失了。
我像疯了一样找遍整个城市。
等我失魂落魄地跑回医院,却看见她正被周明燃和徐绵绵牵着。
三个人站在一起,就像是一家人。
我注意到恩赐小脸煞白,蹲下身紧紧搂住她。
我差一点就以为又要失去她了。
徐绵绵俯下身抚摸女儿的头,笑眯眯地说道:
“嫂子,恩赐跟你说话呢,我这治疗方案果然见效快。”
我呆呆地揉捏自己失聪的右耳。
低头责怪自己没听到。
就在这时,恩赐贴向我的左耳。
我听见了她一声细微的呼喊:
“妈妈,我爱你。”
我满脸惊喜地看向周明燃。
他告诉是徐绵绵带女儿去了游乐园。
女儿回来的时候就会重新开口说话了。
那一刻,巨大的感激淹没了我。
将徐绵绵认做亲妹妹,送了她一套京城中心价值千万的别墅。
我以为那是恩赐新生的开始,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
即将出院的前夕,恩赐又不见了。
我找得快疯了,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
他们说,凌晨有个女孩坠楼,抢救无效死亡。
我对着电话嘶吼,问他们为什么打给我。
他们说女孩叫恩赐。
坠楼死掉的,是我的女儿。
偏偏是我的女儿。
医生说,是过度的惊吓导致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产生了幻觉。
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。
我跪在地上,一遍遍磕头忏悔。
是我太贪心。
医生明明说过,活着就好。
可我竟然还敢奢望她叫我妈妈。
而这一声“妈妈”,成了恩赐留给我最后的话。
她没了。
我坐得笔直,默默掰下最后一根手指。
“哇!嫂子输啦!喝酒喝酒!”
徐绵绵兴奋地推了杯烈酒在我面前。
我没有理会,站起身,将方才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包放在台面上。
微笑着从里面掏出一把左轮shouqiang。
“现在,我想换个游戏玩。”
全程寂静。
我闭上左眼,枪口稳稳对准了脸色煞白的徐绵绵。
周明燃猛地站起来,声音因惊恐而变调:
“沈誉琳!你疯了?!把枪放下!”
我晃了晃手中的枪,眼底没有一丝笑意:
“这本来,是留给我自己的。”
“但现在我发现,它更适合拿来玩个游戏。”
枪口微微一转,对准了周明燃的眉心。
“或者……”
“你来玩这个游戏?”
他瞬间僵在原地,冷汗涔涔而下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我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:
“选吧。是你来,还是她来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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