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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莺歌。”
莺歌莲步轻移,从门外走了进来,对着蒋老夫人和沈寒星屈膝一福,脸上挂着温顺恭敬的笑容。
“老夫人,夫人。”
蒋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,看着沈寒星,用一种无可辩驳的语气,慢悠悠地说道:
“我看莺歌这丫头就很好,心细又稳重,一直在安哥儿身边伺候,最是妥帖。从今日起,就让她搬到你们院里去住,也好时时提点你,帮你分担分担。你新来乍到,不懂的,就多问问她。”
一瞬间,沈寒星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这不是在帮她,这是在往她心口上,插一把刀!
让她去问莺歌?
让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国公夫人,去请教一个身份不明的丫鬟?
蒋老夫人这是要将莺歌扶成她院子里的“二夫人”,将她彻底架空,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!
这比直接废了她的腿,还要恶毒一万倍!
荣安堂里,空气仿似凝固成了冰。
蒋老夫人那轻描淡写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狠狠扎进沈寒星的骨头里。
让她去请教一个丫鬟?
把一个心怀叵测的钉子,正大光明地安插到她的卧房之侧?
这已经不是羞辱,这是将她的脸面剥下来,扔在地上,再用脚碾成一滩烂泥。
沈寒星垂在身侧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她上辈子是个动物饲养员,没少跟又抓又咬的猛兽打交道,可即便是最凶的豹子,亮爪子之前也会先哈气警告。
而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,却是笑着,就要断了你的活路。
她不能拒绝。
在这里,蒋老夫人就是天,她的话就是圣旨。一个“不”字出口,“不敬婆母,忤逆不孝”的罪名就能立刻把她压死。
可她也不能就这么认了!
一旦莺歌住进她的院子,她和谢云舟就再无半分隐私可言,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,时时刻刻等着被人抓错处,下圈套。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,那股被逼到绝境的愤怒,反而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她不能硬碰硬她得找个盾牌。
她唯一的盾牌,就是谢云舟是英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主人。
沈寒星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为难。
“母亲说的是。媳妇刚来确实有许多不懂的地方,有莺歌姑娘提点自然是好的。”
蒋老夫人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的轻蔑仿似在看一只已经被驯服的猫。
莺歌也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然而沈寒星下一句话,却让她们的笑意齐齐僵在了脸上。
“只是”沈寒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,“此事事关重大毕竟莺歌姑娘是要住进国公爷的院子,媳妇不敢擅自做主。不如等国公爷回来,由媳妇亲自去问问他的意思?若是国公爷也觉得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她把“国公爷”三个字咬得极重。
荣安堂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三分。
蒋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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