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檐瓦下的銮铃寒声细碎,仿佛在隐隐预示着这夜的沉重和难堪。 崔骁然立在门前,一身旧青衫,肩背挺直,神态寂然。他的左袖处已然补过两次,线迹却极为工整。归来数月,昔日戎装早已剥去锋芒,只余这素净的装束,愈发衬得他眉宇间的寒意和疲惫。 门内客声沸腾,丝竹悠扬。他敛起最后一点犹豫,踏过门槛的瞬间,脚步干净利落,不留半点踟蹰。府中仆童见他进门,刻意一低头,只在他侧身时避开目光,将新人引向主厅。 崔家今夜设宴,家族长辈悉数在座,嫡系旁枝,权贵豪绅,胥集一堂。酒席华美,器皿耀眼,连炭炉下都是紫檀镶银,热烈中暗藏冷意。 崔骁然身为被贬赘婿,却是此席的主角之一。厅中每个人心知肚明,却都闭口不言。他身后,众多视线如阴影交错——或怜悯,或轻蔑,或深不可测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