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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众生供奉的观音女。
血脉纯净,得之能救人命。
为救中毒昏迷的白月光,沈玉安陪我演了三个月的深情,直到我为他付出真心。
他打断我的脚筋,将我的断腿强行压在蒲团上跪着。
只为拿到用我指尖血抄的经书。
十根手指被银针扎得千疮百孔,血珠一滴滴渗进宣纸。
写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份时,我的双手溃烂流脓,无法动弹。
沈玉安却只盯着案上的经书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吟雪,你是观音命女,出点血无妨。”
“阿月还在等,这最后一份经书,你必须写完。”
我盯着他的侧脸,笑的凄惨。
银针再次刺进指尖,我已毫无知觉,如行尸走肉一般任凭鲜血流淌。
可他不知道,观音血需以心为引,以愿为媒。
观音血能救人,也能灭世。
若我不愿,这血便是毒。
三个时辰后,萧婉月会七窍流血魂飞魄散。
他们沈家,这辈子只能活在苦海之中,永无翻身之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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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吟雪,殿中上千条人命,和阿月一条人命,孰轻孰重你心里比我清楚。”
“救阿月,换殿中上千条人命。”
沈玉安的声音传来,他冷冷的看着地上滴落的污血,捂住鼻子。
他瞪了一眼旁边的侍女。
“血流慢了。”
侍女吓得发抖,慌忙捡起地上的银针,针尖直接扎进我未愈的伤口。
我疼得蜷缩起来,溃烂的伤口蹭过地砖,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。
银针刺入的痛感还没褪去,沈玉安已碾上我渗血的手背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
“你当初害阿月身中剧毒就应该想到今天的下场。你若再拖延,我就杀了这里所有人。”
萧婉月昏迷前留下一封我下毒害她的信。
尽管我与她从未见过,因为这封信,沈玉安就认定我是凶手。
步步为营,谋划三个月,甚至不惜以身入局。
从他踏入寺庙的第一天起,我每一次心动,都在为今日的绝境铺路。
我咬着牙抬头,只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恨意。
仿佛我不是曾与他朝夕相伴的人,而是杀了他至亲的仇敌。
“你每拖延一分,我便屠十人。”
“上千条人命,是生是死,全看你。”
角落里蜷缩的僧人和我对视,脸上没有丝毫恐惧。
我从小无父无母,是他们一手将我养大。
我不是无情之人,这点皮肉之苦,我能担。
我颤抖着将手背从他靴底抽回,溃烂的皮肉粘在他的靴底处,疼的我两眼发晕。
现在的他和曾在月下温柔许誓言的他,判若两人。
原来他的一辈子,只活够了三个月。
“沈玉安。”
我声音嘶哑。
“你就这么信她?信一封连落款都没有的信,却不信我,哪怕一句话?”
他楞了几秒,随即反应过来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:
“阿月对我有救命之恩,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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