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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“琵琶仙子！”“民乐黑马！”台下有人激动地喊。

媒体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闪光灯几乎把我吞没。

我抱着琵琶，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。

有点恍惚。

沪上，顶级会所包厢。

江烬正和人谈事，酒杯晃着，心不在焉。

这几个月，他脾气越来越差。

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，就是找不到我一点踪影，像人间蒸发。

合作方的老板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墙上的电视：

“江总，快看！这弹琵琶的姑娘，了不得啊！”

电视里正直播着颁奖典礼的重播片段。

镜头特写正给到领奖的人。

江烬不耐烦地抬眼瞥去。

下一秒。

他整个人僵住。

瞳孔骤然收缩！

电视里那个女人…

苍白，瘦削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
怀里抱着把破琵琶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主持人激动地喊着我的名字：“冠军云舒月！”

江烬手里的酒杯，啪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酒液溅了他一裤脚，他却毫无察觉。

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那个在他怀里只会弹软曲，小心翼翼看他脸色，被他称为乐器的金丝雀。

那个他以为离了他就活不下去，注定会乖乖回来的女人。

怎么会…

怎么可能站在全国最高的领奖台上？

拿下那个连他都知道分量极重的金奖？

电视里，我接过奖杯，对着镜头，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极其耀眼的笑容。

那不是对他笑的样子。

江烬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猛地一抽！

呼吸骤然困难。

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的恐慌和悔意，像毒蛇一样，瞬间噬咬上他的心脏。

他找不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原来我离开他…

真的可以活得这么好。

7

金奖带来的效应是巨大的。

我换了个专业的团队，拒绝了过度商业化的炒作，只安静练琴，准备我的首场小型音乐会。

音乐会那天。

场地不大，但座无虚席。

灯光落下。

我抱着那把换了的，依旧不算顶级但顺手的琵琶上台。

我不再紧张。

不再是比赛时的满心愤懑，旋律里多了沉淀后的从容和力量。

每一曲终了，掌声都热烈而真诚。

谢幕时，我鞠躬。

抬头看到台下第一排。

江烬坐在那里，西装革履，但头发有些乱，眼神死死盯着我，里面翻滚着太多东西。

震惊，渴望，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。

我心脏猛地一跳，随即冷了下去。

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演出结束。

后台挤满了祝贺的人。

我笑着应对，一抬眼，江烬不知怎么闯了进来，直直朝我走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！

“月月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带着酒气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媒体嗅觉灵敏，镜头悄悄对准我们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