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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死刑，却是比死更残忍的惩罚。

对他这种曾高高在上、视凡人如蝼蚁的修士而言。

被打为凡人，日夜守着被自己害死的亲人陵墓，在无尽的悔恨与孤独中老去、死去，这才是最极致的折磨。

玄昊猛地从地上弹起，挣脱了束缚，疯了一般冲向我！

不是求饶，而是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！

“清月！你这个毒妇！！”

他的双眼充血，面目狰狞扭曲，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光风霁月。

“我就算死！也要拉着你陪葬！！”

可他如今只是个凡人。

未等他靠近，师父墨尘长老便一步上前，只轻轻一挥袖，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他掀翻在地。

他狼狈地摔在地上，再也爬不起来。

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死死地瞪着我，眼神里的爱意与痴迷早已消失，只剩下蚀骨的怨毒与疯狂的诅咒。

“清月！你以为你赢了吗？！”

“你毁了我！也毁了你自己！”

“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爱上任何人！我的今天，就是所有背叛者的下场！你会孤独终老！不得好死！！”

恶毒的咒骂，回荡在庄严肃穆的大殿里，刺耳又可悲。
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我曾倾心相付的男人，如今变成了这副丑陋模样。

我无悲无喜，心中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
我缓缓开口，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，也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：

“玄昊，你错了。”

“我不会孤独终老。”

“没有你，我只会活得更好。”

尘埃落定。

我回到了“静心居”。

这里曾被改成乌烟瘴气的“喜堂”，如今师父已派人清理干净，恢复了往日清净。

白幡素雅，青烟袅袅。

我为苍松长老，也为我那段死去的感情，点燃了三炷清香。

香雾缭绕中，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站在断魂崖上，意气风发，许诺要护我一生的青年。

他也曾是我的光。

只是那光，太短暂，也太虚假。

“清月。”师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我回过头，他正缓步走来，眼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
我摇了摇头，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
“师父，过不去的。”

“我只是，学会了带着这些伤痕继续前行。”

师父沉默许久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
“你长大了。”

是啊，长大了。

用一场撕心裂肺的背叛，一次置之死地的反击，催熟了我的天真。

三日后，是玄昊被押往苍松长老陵墓的日子。

那陵墓，就建在镇魔塔的废墟之上。

祖师的意思，是要让他永生永夜，对着自己犯下的罪孽忏悔。

我没有去送，却在下山的路上偶然遇见了。

他穿着一身粗布囚衣，手脚都戴着禁锢灵力的沉重枷锁，被两名执法弟子押解着，一步步艰难地走向他的囚笼。

短短三日，他仿佛老了几十岁。

头发花白，身形佝偻，脸上布满了屈辱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