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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侦探说，他情况很糟，器官有不明原因的衰竭迹象，精神恍惚，时常尖叫说冷、说有鬼抓他。

夏青每周会偷偷去看他一次，但最近几次，两人似乎都在争吵。

我在黑暗中，无声地勾起了嘴角。

看来苏程的情况，比她更糟。

他们之间，似乎也产生了猜忌和怨怼。

这正合我意。

之后，夏青的身体越来越差，瘦得脱了形，眼里的光也彻底熄灭了，只剩下一种灰败的死气。

她终于撑不住了。

“陈默…我求你，再帮我一次…最后一次…”

“再去给…给苏程烧点纸吧…”她喘着气，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，“最后一次…求你了…”

我无声地勾起嘴角，终于来了。

“你怎么还想着他？”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，“你都病成这样了……”

“就这一次，烧了也许我就好了…”她紧紧抓着我的手，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勉强开口，“好，这是最后一次，但你得跟我一起去。”

她忙不迭地答应，“好，一起去。”

10

又是那个熟悉的角落，夜风比上次更冷。

夏青裹着厚外套，冷得瑟瑟发抖，几乎站不稳，全靠我半扶着她。

我拿出那包她不知从哪又弄来的特制纸钱，还有那个老道士给的打火机。

“嚓”，幽蓝的火苗窜起，映着她惨白如鬼的脸。

纸钱刚点燃，夏青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猛地抱住头跪倒在地，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，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，五官都扭曲了。

我迅速退开，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翻滚挣扎，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，但她隐约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彻底完了。

直到纸钱烧尽，夏青双眼翻白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
我蹲下身，探了探她的鼻息，很微弱，但还有气。
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120，语气惊慌失措，“喂？120吗？我太太晕倒了！你们快来看看！地址是……”

救护车很快来了，把她抬了上去。

我跟到医院，医生护士忙着抢救检查。

我坐在走廊长椅上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担忧。

一番折腾后，医生走出来，面色凝重地对我摇头，“检查不出具体原因，病人身体机能极度衰竭，各个器官都莫名衰退，很奇怪，就像…就像生命力被突然抽干了一样，我们尽力了，但情况很不乐观，家属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我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哭。

医生叹了口气，安慰了我几句，走了。

我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医生的话像最终的判决，夏青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仅靠着仪器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。

我办理了各种手续，冷静得像个局外人。

几天后，我接到了那家私人疗养院的电话，通知我苏程于凌晨时分病情急剧恶化，抢救无效，已经去世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