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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“我现在什么都没了，画室开不下去了，所有人都骂我，你不能再不管我啊聿珩！”

她的哭嚎引来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，指指点点，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摄。

保安的脸色愈发难看，手下更用力地将她往外推搡。

“这位女士，你再无理取闹，我们就报警了！”

我让师傅靠边停了车，摇下车窗，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
看着她从轻佻刻薄的胜利者，变成了涕泪横流、无人理会的可怜虫。

我忽然笑了出来。

工头疑惑地看向我：“林小姐，你认识？”

我升上车窗，隔断了窗外所有的喧嚣与不堪。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走吧，师傅，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
车子缓缓启动，将那片混乱远远抛在身后。

窗外阳光正好，落在掌心，竟有了一丝久违的暖意。

9

一个月后的午后，老宅院门被轻轻叩响。

我正弯腰修剪花枝，抬起头，看见了两位不速之客。

是沈聿珩的父母。

不过数月未见，他们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
我请他们进来，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。

空气凝滞，只有初秋的蝉在声嘶力竭地鸣叫。

沈母双手颤抖着捧住茶杯，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。

最终还是沈父红着眼眶，从喉咙里挤出那几个字。

“婉婉，聿珩他、他没了……”

我只觉耳边嗡的一声，周遭的声音瞬间褪去，只剩下那句没了在脑海里反复回荡，

文件袋被颤抖着递到我面前，里面是警方的部分案情通报、死亡证明，还有一些现场的照片，

文字冰冷地记录了一场如何起始于纠缠、最终演变成致命袭击的过程。

“林薇薇一直去公司闹，去家里堵聿珩躲着她不见她，那天她又不知道怎么就摸到了聿珩临时住的公寓，争吵间聿珩要她滚，她就……”

沈父老泪纵横，强撑着继续说。

“警察说她行凶后自己也吓傻了，她没跑就坐在那儿，嘴里一直念叨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逼我的……”

我沉默地听着，没有哭，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震惊。

只是觉得心里原本还残留着的牵扯，此刻啪地一声，彻底断了。

空落落的。

沈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，绝望地看着我。

“婉婉，我们知道他对不起你，知道我们家没脸来见你……”

“可最后那段时间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，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。”

“说对不起你，说他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没能去救你妈妈……”

“我们来是想求你原谅他，就是觉得该来告诉你一声。”

说完，他们相互搀扶着，蹒跚地离开了。

我站在院子里，许久没有动弹。

风吹过，初开的桂花细细碎碎地落下。

一场纠缠最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，仓促地落下了帷幕。

没有赢家。

（全文完）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