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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读书人的手。”他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,“这双手,写字是好料,可拿镐头怕是要废了。”
他扔过来十几件散发着浓重汗臭味的破旧棉衣和几双硬邦邦的草鞋。
“换上吧。”他指着远处一排低矮的、用石头和泥土垒成的窝棚,“今晚,你们就睡在那儿。”
“明日卯时,准时起来,喝完一碗稀粥,就跟着老汉我下矿。”
说完,他便提着马灯,转身离去,只留下那十几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读书人,和一地冰冷的绝望。
那一夜,刘秀才等人经历了他们人生中从未有过的煎熬。
窝棚里,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通铺上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、霉变和汗液混合在一起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。身下的稻草又冷又硬,扎得他们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而当,在这冰冷的、坚硬的现实面前,都变得一文不值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将手中的铁镐,狠狠地砸向了岩壁!
“铛——!”
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岩壁上,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而他那双握着镐柄的手,虎口处,却已是血肉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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