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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“这哪是灰烬啊，明明就是奶奶的骨灰！”

“渣爹，最后不痛快的人只会是你啊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抬脚踹向盒子。

盒子被踢翻。

“哐当”一声碎成两半，灰白的粉末簌簌落进脏水里，被染成黑色。

全身却像被拖拉机碾压过一样的难受。

我盯着那滩污水。

双目猩红。

“季言，你chusheng！”

“你们这些sharen凶手，我要报警抓你们，替婆婆报仇！”

警笛声刺破阴沉的天，我看着警察和法医将地上的血迹与残留的骨灰样本封存。

没过多久，鉴定结果出来。

那血、那骨灰，都属于婆婆。

季言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喉结滚动着辩解：“不可能！我妈明明在国外，怎么会……”

他指向我，眼神里满是怀疑，“一定是你搞来的假样本，对不对！

“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，看她接不接！”

我盯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
季言下意识摸出手机，指尖刚触到屏幕。

顾玉突然冲过来按住他的手，声音尖锐。

“言哥，说不定这是她设的局，她就是故意让你打电话！万一电话打不通，或者被她的人接了，不就正好坐实她的鬼话？这是陷阱，你不能中！”

男人的动作顿住，犹豫片刻，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，朝我冷笑道：“别耍这些小聪明，我不会上当。”

僵局持续到管家匆匆赶来，手里握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
“先生，您看这个。”

他将屏幕转向众人，监控画面里，顾玉狰狞的脸清晰可见。

“言哥说了，把你带到马场去吓吓你的好女儿，就别怪我心狠了！”

她拽着婆婆的头发，狠狠将人推倒在地，又用木棍反复击打，直到婆婆失去意识，才拖着人消失在画面尽头。

“死老太婆，真沉，像猪一样！”

视频里的每一帧都像重锤，砸在季言的心上。

他僵在原地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顾玉则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。
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“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季老夫人啊，我还以为是李颜那贱命的妈，当时她正在擦玻璃，我才认错了……”

我妈妈确实到季家做过一段时间的保姆。

但我实在不忍心，便把她送回了老家。

小奶声再次出现。

“太好了，终于真相大白了，但……除了顾玉和渣爹，还有一个人也脱不了干系！”

我有些懵。

难道，婆婆的死，还和其他人有关？

“现在你信了吗？”

我走到季言身边，面上浮起哀戚之色。

“你以为在国外的妈妈，实则在昨天就回了国。而你以为是假人模型的东西，是被你亲手毁掉的、你的妈妈。”

季言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，那是由于过度惊愕导致的。

“不可能，就算是这样，在上马场前，我明明让助理检查过的，怎么会这样……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