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骊跖出身北方的骊狄。其国有女作天子的传统。骊跖为国王幼女,虽不能嗣位,与突厥议婚时,仍要求白鹿可汗做出承诺,以其婿,非嫡非长的壤宝为继嗣。白鹿也慨然允之。
白鹿死后爆发混战,壤宝正是凭借妻子的智慧、妻族的势力,击败诸兄弟,统一草原。
葫芦城富盛后,转以新商为主要联姻之国。突厥受冷落,渐生不满。此一回,执大可汗之耳的可贺敦亲使葫芦城,显然有重修旧好之意。
同行的还有她一双儿女:伏犀和娙娥。
此时的葫芦城,正值春末夏初。杏英方绽,柳眼才开。家家新刷了白粉墙,重漆了绿绮疏。日日天青云澹,暖阳煦煦。
国人为旧君送葬,直有送晦气之感。待到小女君继位,乘驷马华盖高车自尔雅苑出发,前往祖庙祭先,一路素衣招招,笑意盈盈,仿佛观音杨枝布甘露,沁人心脾。
娙娥于观礼席上评道:“夭夭矫矫,徒有其表。”
骊跖轻笑,“还以为你会说,彼之位可取而代之。”
作为骊狄的外甥,娙娥从前是以阿孃为人生榜样的。阿孃不幸生得晚,错过了本国的王位,却通过远嫁突厥,树立汗父这个傀儡,成为草原事实上的女王者。
娙娥溜一眼逢萌,草原上多的是皮肤黧黑,鲁莽直率的少年,难得看到这样白皙,俊美,深沉的男子。此人甘作她的傀儡丈夫吗?或者,她想要一个傀儡丈夫吗?
庆典的宾主,如蝉嫣兄妹,娙娥兄妹,商太子介,敦煌公崔满,车师国王句廉夫妇,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少男少女,酷爱马上运动。接下来的叁天,分朋击鞠。蝉嫣拔得头筹后,即退出比赛。
娙娥心中不平,晚间同阿孃抱怨:“那些呆子忒狗腿,总是给她喂毬。如此,想输也难呢。”
骊跖指出,“这是女君一生仅此一回的庆典,大家也是尽宾客的本分。”
娙娥又告状,“伏犀也没少冒傻气。”
骊跖略一沉思,道:“伏犀若能博得女君青睐,于他于汝皆有利,但目下看来,他的表现尚不及敦煌郡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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