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天像被浸了墨的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番禺旧糖厂的铁皮屋顶上。台风海葵的预警短信已经刷爆了朋友圈,气象台说这是近十年登陆广东最强的台风,但旧糖厂仓库里的小小,满脑子只有眼前这最后一箱BADBOY连帽卫衣。仓库是她租的,每月三千块,一半堆着她从工厂收来的尾货,一半腾出来做临时分拣点。生锈的铁皮墙缝里漏进咸湿的风,把头顶那根挂了三年的日光灯管吹得吱呀——吱呀——响,像随时会掉下来砸在货堆上。小小撸了撸被汗水粘在额前的碎发,弯腰扣住纸箱底部的胶带——24公斤,比她去年在白马服装城扛过的真皮沙发轻多了。她起身时腰腹微微发紧,左手下意识按了按右侧肋骨——那里有块浅浅的疤,是三年前帮老板搬货时被叉车蹭的。那年她刚从职校毕业,学的是服装设计,却在批发市场里从搬货小弟做到分拣能手,只因老板说你这小身板,扛货比叉...